机舱内的投影设备熄灭后,陷入短暂的寂静。
空姐的手指还有些微微发颤,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陆家的私人飞机上,权贵、富豪、甚至某些不便露面的“特殊客人”,她都接待过。
但像今天这样的对话,还是第一次。
“收复失地”……“重拾山河”……
这些词从江亦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却压得她呼吸都缓了半拍。
但很快职业本能接管了身体,她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江先生……需要再添茶吗?”
江亦看了一眼她虎口上被热水烫出的红痕
这姑娘的职业素养确实过硬,不愧是陆家培养出来的
“不用了。”他摆摆手,转头看向窗外。
陆景义这些人,不是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嗅到了危险,嘴上说着“共谋大计”,实则各怀鬼胎。
现在想想,往生第十席的身份,青崖洞的背景,再加上东州这一战……他确实被架到了一个微妙的位置上。
他忽然想起洛薇在东州废墟里那句玩笑——“老娘今天兼职救世主”。
救世主?
他嗤笑一声。
他不过是想活着,顺便让身边的人也活着,如果这条路恰好能让更多人喘口气,那算他们运气好。
.........
刘子安缩在沙发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他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总部被“外来的东西”渗透?无人区是谎言?江亦要“收复失地”?
每一个词都像炸弹,炸得他脑子嗡嗡响。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架飞机上的几个人,只有他是多余的。
空姐、江亦、那些财阀……他们都有自己的位置,而他呢?一个刚觉醒的菜鸟,连异能都控制不稳,却莫名其妙被卷进了这种级别的对话里。
江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少年人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不安、迷茫……像只被丢进狼群的幼犬,既怕被咬死,又怕被无视。
不过他懒得安慰
刘子安并不是局外人,这一点从他觉醒的那一刻就决定了。
.......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阳光刺眼:“江先生,还有二十分钟抵达江州。”
“另外...陆总让我转告您——”
“他静候东风”
江亦挑眉。
意料之中。
陆景义这老狐狸,既不想明着表态,又舍不得真当旁观者。
给钱,给资源,但不给承诺,这是典型的商人做派。
不过也够了。
空姐又补充道:“另外,陆总说……您在任何地区,都可以调用‘茶友’的资源,并可以直接联系当地负责人,名单稍后会发到您的终端...”
江亦扯了扯嘴角。
“茶友”……
这帮人连下注都要说得这么隐晦。
江亦“嗯”了一声,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空姐怔了半秒,随即微笑:“唐梨。”
“跟了陆家多久?”
“七年。”
江亦点点头,没再说话。
唐梨却莫名觉得,这个问题不像闲聊。
....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时微微颠簸,江州的轮廓渐渐清晰。
刘子安从高空俯瞰这座陌生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流如蚁,远处的青崖山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他这辈子没出过东州,更是许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