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听到江亦的回答,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她快步走向机舱内侧的檀木柜,取出一套青瓷茶具,釉色温润。
茶壶与茶盏是汝窑雨过天青,一看就是老物件。
她半跪在江亦身侧,开始沏茶。
手法很专业——热水烫壶、温杯、投茶,动作行云流水,连水声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吵到人,却又让茶香随着热气无声漫开。
刘子安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这辈子没见过有人能把倒茶倒得像艺术表演。
“江先生,请用。” 空姐双手捧杯,低眉顺眼。
江亦接过,茶汤清亮,香气沉郁,是上好的岩茶。
他抿了一口,茶汤滚过舌尖,回甘绵长。
空姐见他神色如常,这才转身走向机舱壁,按下隐藏的按钮。
机舱侧壁滑开,露出嵌在其中的投影设备。
刘子安咽了下口水,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即将看到的,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世界。
江亦抬了抬下巴,空姐立刻会意,退后半步,却仍保持着随时添茶的姿态。
几秒后,光线交织,几张面孔浮现在沙发对面。
最先清晰的是陆景义,他坐在一张红木茶案后。
手里捏着一只紫砂小杯,见画面接通,微微一笑,朝江亦举杯示意。
“江队长。”
江亦端起茶杯算是回应:“陆总”
陆景义笑了笑,侧身介绍道:“这位是程海,程氏现任家主,陆家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亲家。”
程海五十出头,鬓角微白,眉眼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朝江亦点了点头
“久仰,江队长”
江亦眯了眯眼。
他对程家没什么好感——程雪晴当初拿用影子药剂和他交易,程予安则是被总部囚禁,这一家子,没几个省油的灯。
“程总。”江亦点头,语气平淡,“令嫒最近可好?”
程海面色不变:“雪晴性子倔,做事总爱剑走偏锋,让江队长见笑了……”
他叹了口气,“倒是予安那孩子,总部的‘保护’太周到,连我这个父亲想见一面都难。”
话里有话。
陆景义适时插话,手指点了点茶案:“老程,今天不谈家事。”
他又陆续介绍了其他几位:能源大亨周家、军工背景的赵家、还有两位其他领域的巨头。
江亦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全是和陆家绑在一条船上的财阀。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景义端起茶杯,率先开口:“东州的茶,江队长觉得如何?”
“苦。”江亦放下茶杯,“而且泡茶的人,手脚不干净。”
刘子安听得云里雾里,但隐约觉得这帮人说的“茶”和他爸的“茶壶理论”好像不是一回事。
陆景义眼中精光一闪:“是因为茶叶被虫蛀了?”
“茶叶?”江亦嗤笑一声,“是茶山。”
几位财阀交换了下眼神,程海眉头微动:“蛀得深吗?”
“根都烂了。”
周家的家主是个精瘦老头,闻言眉头一跳:“江队长的意思是......现在的茶,已经不能喝了?”
江亦放下茶杯,略微有些不耐:“西部那些茶才馊了几年?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
“南岭变成无人区的时候,诸位装聋作哑,现在东州步了后尘...”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却来问我这杯茶苦不苦?”
几位财阀的脸色也微妙地变了变。
“江队长这话......”
“陆总。”江亦打断他,“我时间不多。”
“各位的产业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