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围墙,校园里的铃铛就响了——不是上课铃,是警戒铃。
江亦睁开眼时,墨离正站在身旁,她手指敲了敲玻璃:“有东西过来了。”
车窗外人影奔逃,老周拄着铁管站在操场中央,正扯着嗓子指挥人往围墙后撤,而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
沈天阳打着哈欠从副驾上支起身子,眯眼往声源处瞟了一眼:“侵扰级,异兽类的,听动静不超过五只。”
他咂了咂嘴,“这帮人运气不错,要是巢穴级的,这破墙连个响都听不着就得塌。”
墨依在车上安抚孩子,窗外的幸存者们握着自制的长矛和土枪,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几个年轻人往玻璃瓶里灌汽油,塞上布条,动作熟练。
“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了。”墨离低声道。
江亦点点头,没说话。
第一只异兽撞开校门时,江亦才看清它的模样——像条被剥了皮的狼,肌肉纤维裸露在外,獠牙间滴着腐蚀性的黏液。
它扑向最近的一个男人,那人踉跄着后退,举起猎枪扣下扳机。
“砰!”
子弹打进异兽肩胛,溅出一滩黑血,但没让它停下。旁边一个妇女猛地掷出燃烧瓶,火焰“轰”地窜起,异兽在火中翻滚,发出刺耳的尖啸。
第二只、第三只从缺口涌入,但幸存者们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凶狠地扑上去。
有人抡起铁锹砸向异兽的关节,有人点燃沾了汽油的布条扔过去。火焰在异兽身上蔓延,它发出刺耳的嘶吼,转身扑向一个瘦小的男孩——
江亦抬手。
“咔嚓。”
冰刺凭空凝结,贯穿异兽的头颅,将它钉死在地上。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冰刺破空而出,剩余几只异兽瞬间被钉穿,黑血渗进泥土里。
操场上一片死寂。
幸存者们僵在原地,目光在异兽尸体和江亦之间来回游移,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你们平时就这么对付它们?”江亦问。
老周咽了口唾沫,弯腰捡起枪:“……不然呢?”
江亦蹲下身,指尖轻触异兽尸体,这些生物体内残留着微弱的灵气波动,但结构简单得可笑,与其说是怪物,不如说是被灵气催化的野兽。
在特勤局时,他处理裂隙时几乎每一次都九死一生,并且之后很快有后勤组处理善后。
而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怪物,到底是从哪来的?特勤局的描述总是含糊其辞。
而他从未像现在这样,以绝对优势审视过这些怪物。
或许这个侵扰级的裂隙是个不错的切入口。
“这个裂隙在哪?”江亦突然问。
老周的手抖了一下:“西边......具体位置没人敢去确认。”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们......要去?”
沈天阳已经回到车上,正在检查武器。墨离看向江亦,等他做决定。
“去看看。”江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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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房车驶离学校。
后视镜里,幸存者们站在围墙外目送他们离开,像在送别一群赴死的勇士。小雨趴在车窗上,一直挥手到看不见人影为止。
“他们以为我们回不来了。”墨依说。
沈天阳在副驾驶上调整后视镜,咧嘴一笑:“那多不好意思,等会儿还得回去吃刘婶做的蛋花汤呢。”
房车向西行驶,轮胎碾过龟裂的柏油路,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江亦单手扶着方向盘,右眼微微发烫——自从济州事件后,他的照影能力似乎更敏锐了。
在经过集装箱大战后似乎到了升级的临界点,现在连空气中飘散的灵气轨迹都能捕捉到。
越往西,道路损毁越严重。
沿途,他们确实发现了一些异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