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阳三两下解决了它们,动作干净利落,像是随手拍死几只苍蝇。但江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些异兽太弱了,弱得不像侵扰级该有的水平。
“老周说隔三岔五会有异兽游荡过去,”墨离坐在后排,指尖轻轻敲着车窗,“可按照时间推算,这个裂隙早该进阶了,除非……它曾经被削弱过。”
江亦没回答,只是盯着前方。
路的尽头,是一条漆黑的隧道,右眼视野里,所有灵气轨迹都指向这里,黑黢黢的洞口像张开的嘴。
隧道内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但忽强忽弱,像垂死之人的心跳,这种奇怪的现象不禁让江亦皱起了眉头。
“到了。”
沈天阳推开车门,活动了下手腕:“现在怎么说?直接进去?”
江亦点头:“处理掉它。”
墨离和墨依留在车上照顾孩子,而江亦和沈天阳走进了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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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内比想象中干燥。手电筒的光束照出墙壁上的抓痕和干涸的血迹。
沈天阳踢开挡路的碎石,声响在隧道里撞出老远。“这味道比老子的袜子还带劲。”
越往里走,不单是气味,连灵气浓度也越来越高。
“异兽变多了。”江亦低声道。
前方传来窸窣声,十几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嘶吼,比外面的那些厉害些,但依然不算强。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像守卫一样堵在路中央,肌肉紧绷,獠牙间滴落的黏液腐蚀着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
沈天阳“啧”了一声,拔出剑:“这帮畜生怎么跟看门狗似的?”
江亦没回答,只是盯着它们。
异兽通常只会无差别攻击活物,可眼前这几只却像是在……守护什么。
“杀过去?”沈天阳歪了歪头,剑尖斜指地面。
江亦点头:“速战速决。”
下一秒,沈天阳已经冲了出去。
剑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数只异兽头颅掉落,黑血喷溅在隧道墙壁上,腐蚀出嘶嘶白烟。
“就这?”沈天阳甩了甩剑上的血,咧嘴一笑,“老子杀鸡都比这费劲。”
江亦抬手一握,冰霜顺着地面蔓延,瞬间冻住其他扑来的异兽。它们的爪子还保持着撕裂的姿势,却已经成了冰雕。沈天阳一脚踹过去,“咔嚓”一声,碎冰混着兽尸散了一地。
“省点力气。”江亦瞥了他一眼,“后面可能还有。”
“怕什么?”沈天阳甩了甩手腕,“这种货色,再来一百只也不够砍。”
“我是怕你把隧道砍塌了。”
“放屁!老子控制力道一流好吗?”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里走,最后,他们看到了裂隙核心。
不需要找,因为它就在那里——一个正在蠕动的肉球,被一柄剑刺穿。
剑柄上,还握着一只干枯的手。
“卧槽……”沈天阳难得正经了一次,“这哥们牛逼啊。”
江亦走近,发现尸体周围还倒着七八个人,穿着破旧的特勤局制服,早已风干成骸骨。
他们的姿势各异,有的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有的则死死抱住异兽的尸体,同归于尽。
“他们死前在镇压这个裂隙。”沈天阳低声道。
江亦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具握剑觉醒者的尸体,生前至少是海级巅峰。
他想起了济州那些“复制体”,死后依然为了自己的信念牺牲了第二次。
这些人和济州的林峰小队一样,明明都是愿意为保护家乡付出生命的战士,可总部却变成了冷血的怪物。
江亦皱起眉头——总部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肉球突然抽搐了一下,血管鼓胀,仿佛在挣扎。
沈天阳立刻横剑在前:“还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