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阳蹲在贫民窟的锈铁皮屋顶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眼盯着下面污水横流的巷子
“妈的,老江那孙子……”他磨了磨后槽牙,“装得跟个老干部似的,话都不说明白。”
他想起青州那天江亦给他发的短信,就特么三个字
——【去东州】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跟领导批文件似的,连个“请”字都没有。
沈天阳当时恨得牙痒痒。
他倒不是气江亦使唤他——183期的人互相使唤惯了,他气的是这货好像多打几个字能要他命似的。
要不是早上江亦又发了条短信,他还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东州乱窜呢。
他对着空气骂了一句,又忍不住咧嘴笑了。
其实他清楚江亦什么意思
白岚毕竟不是青崖洞的,墨家姐妹现在不能用异能的情况江亦已经和他说了,陆辰那小子实力不够——所以能指望的只有自己,脏活累活全甩过来了。
“行吧。”他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把烟别回耳朵后面,从屋顶轻巧地翻了下去,落地时连点灰尘都没溅起来。
“谁让我是你们的老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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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前,赌场后巷。
沈天阳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捏着半包皱巴巴的烟,盯着面前这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药贩子。
“新药?”他弹出一根烟递过去,“包治百病?”
药贩子眼神涣散,鼻涕糊了满脸,嘴里嘟囔着:“……能让人‘觉醒’,真的,我亲眼见过……”
沈天阳“啧”了一声,突然一把掐住他脖子,往墙上撞了两下。
“说人话。”
药贩子被撞得清醒了点,哆嗦着挤出几个字:“南、南巷诊所……他们在那儿给人打针……”
沈天阳松开手,把烟塞进他嘴里:“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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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阳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荡着,像是个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他从小在这种地方摸爬滚打,知道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威胁。
巷子尽头便是那家诊所,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漆都快掉光了,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十字,像是小孩的涂鸦。
门口蹲着几个面色蜡黄的男人,眼神警惕地扫过路人。
沈天阳晃过去,顺手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递了一根给最近的瘦子:“哥们儿,打听个事儿。”
瘦子瞥了眼烟牌子,鼻子里哼出一声,但还是接了:“啥?”
“听说这儿能‘治病’?”沈天阳压低声音,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比了个注射的手势。
瘦子的眼神瞬间变了,上下打量他:“你什么病?”
“穷病。”沈天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快死了的那种。”
瘦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嗤笑:“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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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里比想象中干净,但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呛得人太阳穴直跳。沈天阳被带进里间,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医学海报,角落里堆着一次性注射器。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坐在桌前:“新来的?”
沈天阳耸耸肩:“听说你们这儿有‘特效药’?”
医生盯着沈天阳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你从哪儿听来的?”
“街上呗。”沈天阳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最近不是挺多人突然‘开窍’了吗?我寻思着也试试。”
医生没吭声,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风险。
过了一会,他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金属小盒,推了过来。
沈天阳吹了声口哨:“多少钱?”
“两千”医生淡淡道,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成交。” 沈天阳从兜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上,“先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