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慢悠悠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乳白色的药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就这?”他挑眉。
“你可以选择不要。”医生笑了,“反正排队的人很多。”
沈天阳合上盒子,咧嘴一笑:“行,那我试试。”
医生站起身,示意他跟上:“后面。”
——————
所谓的“治疗室”其实就是个用帘子隔出来的小隔间,里面摆着一张锈迹斑斑的手术床。
床上已经躺了个人——是个瘦得脱相的中年男人,眼窝深陷,手腕上还挂着医院的住院腕带。
沈天阳眯了眯眼。
绝症患者。
难怪愿意赌命。
沈天阳冲那中年男人扬了扬下巴:“老哥,效果咋样?”
男人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还没打呢。”
“哦。”沈天阳点点头,又故作随意地问,“不怕出事?”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飘向角落。沈天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站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脏兮兮的裙子,怀里紧紧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
“我的病已经没救了,医院让我准备后事,可我闺女才七岁……”
“横竖都是死。”男人轻声说,“不如赌一把。”
沈天阳喉结动了动。
医生已经配好了药,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让开。”他不耐烦地冲沈天阳摆摆手。
沈天阳退后两步,蹲在女孩旁边:“你爸挺勇敢啊。”
女孩攥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他们说……打了针就能好。”
沈天阳想说点什么,突然听见手术台上传来一声闷哼。
针头刺入男人的手臂,乳白色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男人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然后——
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医生后退两步,口罩上方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按住他!”
沈天阳猛地站起来,但已经晚了。
“砰!”
男人一拳砸碎了手术台的金属护栏,眼球充血凸出,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护士尖叫着往外跑,女孩呆立在原地:“……爸爸?”
“操!”沈天阳一把捞起女孩夹在腋下,捂住她的眼睛跑到了门口。
——这他妈是觉醒?还是变异?
只见医生被暴走的男人一把掐住脖子,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沈天阳骂了一句,把女孩放下往门外一推:“跑!别回头!”
女孩踉跄两步,却没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爸爸……”
男人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朝沈天阳扑来。
沈天阳叹了口气,侧身避过,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对方后颈。
只见男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彻底不动了。
沈天阳愣了一下,这么不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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