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四周,最后目光怔怔地、不可避免地撞进裴淮宴在黑暗中却依然深邃明亮的眸子里。
他显然是刚从床上起身,只穿着一件雪色的寝衣,衣带松散地系着,领口敞开了大片,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片紧实胸膛的肌肤,在清冷的月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禁欲又性感的美感。
姜璃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承认他确实有几分姿色。
但是脸颊和耳根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裴淮宴显然没有错过她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和探究,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扣人心弦:“怎么?王妃半夜不睡,一个人摸到本王房外…是睡不着,想找本王…陪你一起睡?”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某种暧昧的气息。
姜璃被他这话惊得彻底回过神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的,连忙否认:“不是不是!绝对没有!王爷您误会了!我…我这么一个内敛害羞又端庄大方心地善良温柔美丽的女子!怎会做出如此…如此不知羞耻之事!”她试图强调自己岌岌可危的人设。
“呵,”裴淮宴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显然一个字都不信,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尖和颈侧,“你?内敛?害羞?端庄?”他每个词都咬得意味深长,带着明显的调侃,“本王与你成婚这些时日,倒还真是…没瞧出来。”
姜璃被他笑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强撑:“哼!本小姐品行高洁,不屑于与你争论!我…我就是夜里迷糊,走错房间了!对,走错了!我这就走!不打扰王爷清梦!”
说着,她试图去掰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如同铁钳般的手臂,想要溜之大吉。
然而,那手臂纹丝不动,反而稍稍用力,将她更紧地圈回了怀里,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今晚就留在这儿。”裴淮宴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却少了几分白日的冰冷,“王妃总是与本王分房而眠,时日久了,难免惹人非议,平白让人看了王府的笑话。”
姜璃瘪了瘪嘴,心里小声嘀咕,这时候知道怕人笑话了?之前不是还纵容外面传我不得宠、新婚之夜独守空房传得沸沸扬扬吗?
双标!
但嘴上不敢反驳,只好不情不愿地、带着点小委屈地小声道:“…哦,好吧好吧,那就…勉强委屈一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