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宴看着身前那个为“买单”而兴奋雀跃的身影,灯火在她发间步摇上流转,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他眼底掠过自己都未曾察觉过的温柔。
路过一个酒香四溢的摊位,上面卖的是自家酿的果子酒,姜璃吸吸鼻子,眼睛又亮了起来:“好香!是梅子酒吗!”她扯扯裴淮宴的袖子,“王爷,我们买几坛回去吧?晚上的时候喝!”
“不可。”裴淮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姜璃垮了脸,“就买一小坛嘛!我保证就喝一杯!”她伸出三根手指,眼巴巴地望着他。
裴淮宴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暖黄色的灯光软化了他冷硬的轮廓,眼底却带着一丝戏谑:“哦?一杯?王妃似乎对自已的酒量,以及…酒品,并无清晰的认知。”
“我…”姜璃语塞,“昨晚、昨晚那是意外!我平时酒量好得很!酒品…酒品也好!”
“是么?”裴淮宴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低沉的嗓音裹着温热的气息,烫得她耳根发麻,“那先前那个抱着本王不放,口口声声说什么‘抱抱’,还试图解本王腰带的人,莫非是本王幻视出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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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璃的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圆圆的杏眼瞪得大大的,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你胡说!我才没有!我虽然…虽然确实好色了点,但、但怎么可能那么大胆!”那些模糊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又开始攻击她。
裴淮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羞窘得快要跳脚的模样,慢条斯理地继续说着:“不止,王妃还夸本王眼睛好看,像…落满了星星的寒潭?夸本王嘴唇好看,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问本王能不能尝尝味道…”
“停!不要再说了!”姜璃恨不得原地消失,慌忙伸手想去捂他的嘴,指尖碰到他微凉的唇瓣,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气急败坏地跺脚,“裴淮宴!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这样…这样揭我的老底!本小姐今天不请客了!你的兔子灯钱还我!”她试图去抢他手里那些小玩意。
裴淮宴轻易地举高手,让她够不着,眼底那丝笑意终于明显了些:“我可没有揭你的底,只是讲一些发生过的故事。以免王妃对自身的酒品也产生误解。”
“那也不行!”姜璃跳了两下没抢到,累得气喘吁吁,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那、那后来呢?”她忍不住小声问。
裴淮宴挑眉:“后来?后来本王念在你初犯,且神志不清,只是将你塞回了锦被里。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意味不明,“王妃以为今早还能如此活蹦乱跳?”
姜璃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但随即又觉得有点没面子,嘴硬道:“那、那是我魅力不够呗?”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周围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裴淮宴的眼神瞬间沉静下来,那点微末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姜璃立刻怂了,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想后退。
他却忽然伸手,不是抓她,而是用指尖轻轻勾住了她腰间那个鼓鼓囊囊、显然装了不少“私房钱”的荷包系带,微微用力拉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王妃若实在好奇,今晚大可再试一次。只是下次,本王未必还有昨夜那般好的定力,任由你胡乱撒野后还能安然入睡。”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姜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擂鼓。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檀香,混合着街上热闹的烟火气,将她牢牢笼罩。
“我、我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姜璃秒怂,认错速度极快,“王爷风姿绰约,定力非凡,乃正人君子之楷模!小女子佩服!万分佩服!”她试图挣脱他勾住荷包的手指,生怕他真的把“私房钱”没收。
裴淮宴看着她慌里慌张、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他的样子,松开了手。
姜璃立刻后退两步,捂着砰砰跳的心口,大口喘气,吓死人了,这男人气场太强了!干不过干不过!
经过这一遭,姜璃安分了不少,也不敢再提买酒的事,只是默默跟着裴淮宴,偶尔偷瞄他一眼!
裴淮宴似乎也没了闲逛的兴致,淡淡开口:“天色不早,该回了。”
“哦。”姜璃乖乖应声,有点意犹未尽,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回王府的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默姜璃偷瞄着对面闭目养神的裴淮宴,侧脸在窗外流动的灯火映照下明明灭灭。
忽然,裴淮宴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偷窥。
姜璃做贼心虚,立马扭头假装看窗外,却听见他说:“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裴淮宴从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