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般地反复搓洗双手,力度大得几乎要搓掉一层皮,仿佛要洗去某种无形的、令人作呕的污渍,水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璃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递上干净的布巾。
他接过,擦拭着手,动作却有些迟缓,目光没有焦点。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不知该如何描述地窖中所见的那人间地狱,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刻在他的脑海深处。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颓然在榻边坐下,双手撑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种强烈的反胃感和心理上的不适,依旧阵阵涌上心头。
自认见过无数惨状,但刘保地窖中那种针对人性的、极致的扭曲与践踏,仍然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姜璃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揪痛。
她轻轻走过去,没有试图拥抱他——此刻任何过度的触碰都可能引发他的不适——而是缓缓坐在他身旁,将自己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他紧绷的手背上。
她的触碰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裴淮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那紧绷的肌肉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那一点微弱的暖意,从她的手心传递过来。
“不必说,”姜璃的声音轻柔得像夜风,“我都明白。”
她确实能想象一二。
从永王的只言片语,从裴淮宴此刻的状态,她已能拼凑出那地窖是何等可怖的魔窟,她不是不害怕,但此刻,她更心疼裴淮宴所承受的心理冲击。
她起身,默默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安神茶,又点燃了熟悉的、带着淡雅花果香的熏香,试图驱散那仿佛仍萦绕在他周身的阴冷气息。
她没有喋喋不休的安慰,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良久,裴淮宴终于抬起头,眼底的血丝未退,但那份失控的惊悸已稍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