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动声色的布局者
、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胶状物,她用干净的手帕蘸取了一点。

    收集了这些微小的物证后,姜璃和裴淮宴退出偏殿,回到了他们在宫中临时歇息的处所。

    姜璃将收集到的东西一一摆开:窗纸样本、炭盆纸屑、窗台胶状物。

    “王爷,我有个大胆的猜想。”姜璃看着那些物证,眼中闪着光,“这个密室,可能根本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完全封闭的密室。”

    她拿起那片窗纸样本:“窗纸颜色略深,可能是被含有油脂或特定液体的东西触碰过。而窗外的胶状物,苦杏仁味很可能就来源于它。”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记得有一种罕见的植物树脂,无色透明,带有苦杏仁味,遇热会变得极具粘性,但冷却后会凝固变脆。”

    裴淮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凶手可能根本没有进入房间?而是在窗外,通过某种方式操纵了室内?”

    “对!”姜璃兴奋地点头,“凶手可能先用某种方法,比如细线,将那种特制的树脂粘在窗栓上,然后从窗外用细线之类的东西牵拉树脂,利用其黏性在远处拨动窗栓,造成窗户从内关上的假象。事后,也许通过升温(比如阳光照射)让树脂失去粘性,或者干脆等其自然脱落,只留下微量痕迹,门锁或许也是用了类似的手法,只是更精巧。”

    “那林婉儿是如何被杀的?”裴淮宴问。

    “如果凶手能远程控制窗户开关,那他很可能也用了类似的方法杀害林婉儿。”姜璃分析,“比如,先用迷烟或毒针使林婉儿昏迷,然后从窗外用套索之类的工具套住她的脖子,再利用杠杆原理,将她吊起,制造自缢假象。那片男人的衣角,可能是凶手故意塞进她手里,用来误导调查方向的。”

    “至于炭盆里的符纸灰烬,”姜璃拿起那些纸屑,“可能是凶手在作案前后进行的某种仪式,或者是为了掩盖真实目的,故意留下邪教痕迹,将事情引向怪力乱神,干扰判断。”

    “若真如此,凶手必须对宫廷十分熟悉,能自由出入附近区域,并且拥有这些罕见的工具和药物。”裴淮宴沉声道,“范围可以缩小了。”

    “还有那片衣角,”姜璃拿起那片深蓝色云锦,“料子是上乘,竹叶金线绣工精湛,非寻常人家所用。需要查查宫内乃至京城,有哪些人惯用这种料子和纹饰。凶手故意留下这个,要么是急切之下被林婉儿扯下,要么就是……双重误导,让我们以为是在指向裴策,实则另有其人。”

    两人正讨论间,裴淮宴的贴身侍卫匆匆进来,低声禀报:“王爷,王妃,查到了。那衣角的料子和绣工,与……与永王殿下年轻时惯用的衣料和偏好纹样极为相似!”

    永王?裴策的父亲?!

    这个结果让姜璃和裴淮宴都吃了一惊。如果是永王,杀人动机是什么?灭口保护儿子?还是与太后一党有更深的勾结?抑或者依旧是凶手的烟雾弹,连永王的喜好都算计在内?

    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看来,我们需要见一见这位永王殿下了。”裴淮宴眼神锐利,“还有,那个苦杏仁树脂的来源,也必须尽快查清。”

    姜璃点头。

    永王裴嵘,当今圣上的堂叔,裴策的父亲,一个在朝堂上向来低调、以书画自娱的闲散王爷。

    骤然成为嫌疑对象,这让姜璃和裴淮宴都感到事态愈发复杂。

    “王叔……”裴淮宴沉吟道,“他平日深居简出,与世无争,为何会牵扯其中?”他印象中的永王,是个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男子,因儿子裴策体弱多病,更是将大多心力放在寻医问药上。

    姜璃却想起原著中一些零碎的暗示。

    这本悬疑种马文的后期,似乎隐约提及永王早年曾卷入过某桩与皇室继承相关的风波,虽未明说,但暗示其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再加上她对裴瑾性向的猜测,永王作为父亲,是否知晓?又会持何种态度?这都似乎都可能成为动机。

    “王爷,知人知面不知心。”姜璃低声道,“或许正是这种‘与世无争’的伪装,才更方便行事。那片衣角指向他,无论真假,我们都必须去看一看。”

    两人决定以探病裴策为由,前往永王府。

    永王府邸不如靖王府威严,但更显园林雅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透出主人家的隐隐忧虑。

    永王裴嵘亲自出迎,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瘦,带着几分文弱和憔悴,眼神里是真实的悲伤与忧虑。“淮宴,王妃,有劳挂念小儿。”他声音沙哑,但礼节周到,但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愁云。

    进入内室,裴策仍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永王妃坐在床边垂泪,见到来人,只是勉强点了点头。

    姜璃仔细观察着永王,他的悲伤不似作伪,但当他目光扫过昏迷的儿子时,姜璃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除了心疼,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和焦虑?这让她心生疑虑。

    裴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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