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清幽,临窗可俯瞰街市繁华。
姜璃很中意他们家的菜,却见姜枫翊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飘向。
楼下,她好奇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公子”正驻足于糖画摊前,身形纤秀,举止文雅,虽作男装打扮,但那白皙的耳垂上清晰的耳洞,却泄露了女儿家的身份。
待那“公子”侧过头,姜璃险些惊呼出声——竟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沈沐然!再看自家二哥那微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模样,姜璃心下顿时了然,泛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佯装惊讶:“哎呀!楼下那位不是沈……”
“嘘!”姜枫翊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紧张,“沐然是悄悄出来的,莫要声张。”
姜璃扒开他的手,俏皮地眨眨眼。
话音未落,雅间门被轻轻推开,沈沐然闪身而入,见到姜璃在场,先是一怔,随即迅速恢复镇定,落落大方地行礼:“沐然见过王妃娘娘。”
姜璃忙起身拉她坐下,亲切地说:“沈姐姐快别多礼,今日这里只有姜家兄妹,没有王妃。”她促狭地看了看沈沐然这身俊俏的男装,又瞟了眼略显局促的姜枫翊,“姐姐这身打扮,真是令人眼前一亮。”
沈沐然脸颊微红,眼波却不自觉地流向姜枫翊,带着几分羞涩与欢喜,姜璃看在眼里,由衷地为二哥高兴,原著中二人情路坎坷,如今能有机会相知相许,实属难得。
为助兴,姜璃兴致勃勃地招呼伙计添酒加菜。醉江南自酿的桂花酿,入口绵甜,香气馥郁,姜璃只当是普通果酒,又存了撮合二哥与沈沐然的心思,便连连举杯,殊不知这酒后劲十足,几杯下肚,她便觉头晕目眩,话也多了起来。
“二哥……”她扯着姜枫翊的衣袖,醉眼朦胧地傻笑,“你可要……嗝……好好待沈姐姐……不然,咱们家就没你的位置了……我要让爹爹母亲把你……逐出家门,发配边疆……”
姜枫翊哭笑不得,扶住摇摇晃晃的她:“胡言乱语,醉成这般模样,我送你回府。”
沈沐然也关切地起身:“我与你一同送王妃回去吧。”
“不可。”姜枫翊下意识拒绝,神色认真,“你我尚未婚配,同车而行若被人瞧见,于你清誉有损。”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考量,转而吩咐候在门外的小厮:“去靖王府,请王爷过来一趟,就说王妃醉了,需人接回。”
那小厮应声欲走,姜枫翊又似想起什么,鬼使神差地补充道:“顺便禀告王爷,王妃醉得不轻,有些……不拘小节,见着熟悉的人便有些依赖。”
沈沐然在一旁听得掩唇轻笑,投给姜枫翊一个“真不错”的眼神。
而此时姜璃已趴在桌上,兀自嘀咕着“扬州的宅子……京城的胭脂铺……我的私房钱……”,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觉。
直到一股熟悉的冷冽清香袭来,她才被人轻轻扶起,努力睁大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裴淮宴那张俊美却微带寒意的脸,在灯火下轮廓分明。
“王……爷?”她伸出食指虚点着他,“你怎么……变好看了?像画儿里走出来的……”
裴淮宴蹙眉,看向一旁的姜枫翊,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让她醉成这样?”
姜枫翊面露尴尬:“小妹今日高兴,这桂花酿又入口甘醇,便多饮了几杯……”
话音未落,姜璃忽然像是认出了裴淮宴,整个人软绵绵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含糊道:“王爷……抱抱!”
这一举动让在场几人都是一愣。裴淮宴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但手臂却下意识地揽住了她,防止她滑落,低斥道:“不成体统。”
姜璃却愈发得寸进尺,像只无尾熊般挂在他身上,嘟囔着:“走不动了……要王爷抱回去……”
沈沐然忍俊不禁,姜枫翊则以手扶额,不忍直视。
裴淮宴沉默片刻,终是弯腰,打横将醉醺醺的夫人抱起,姜璃满足地喟叹一声,将头埋在他颈窝,咕哝着:“冷……”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微微摇晃。醉意深重的姜璃在裴淮宴怀中并不安分,扭来扭去,寻找着更舒适的姿势。
“别动。”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姜璃非但没停,反而仰起头,用滚烫的鼻尖去蹭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痴痴地笑:“王爷……你真好看……”说着,竟大胆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他上下滑动的喉结。
裴淮宴猛地捉住她作乱的手腕,眸色瞬间幽深如夜,紧紧锁住她迷蒙的双眼:“姜璃,看清楚,我是谁?”
“是王爷呀……”她痴痴地笑,眼神涣散却带着依赖,“是我们家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