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穿过的衣服,那能是普通衣服吗?那叫‘靖王殿下亲着’……不是!”她赶紧捂住嘴,眼珠乱转,“我的意思是,沾了您龙章凤姿的仙气!是纪念品!是信仰!”
她越说越兴奋,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您看,您那些不穿的旧袍子、练功服,放着也是放着,多浪费!不如让我拿去,找个靠谱的中间人,悄悄儿地…
哎哟!话没说完,额头就被裴淮宴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哎呦!王爷您打我干嘛?”姜璃捂着额头,委屈巴巴。
她记得这不是个后宫文吗,他不应该有很多小迷妹吗…
裴淮宴气笑了:“本王还没穷到要靠卖旧衣度日。更何况……”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危险,“‘亲着’?王妃懂得倒是不少啊。”
姜璃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词夺理:“我、我这是物尽其用!再说,这也能侧面烘托王爷您的魅力无边嘛……”
“闭嘴。”裴淮宴懒得听她胡诌,直接夹了一块她最爱的糖醋排骨塞进她嘴里,“吃饭。再多说一句,你这个月的月例银子……”
“唔唔唔!”姜璃被食物堵住嘴,听到月例银子要告急,立刻睁圆了眼睛,疯狂摇头,表示自己再也不提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裴淮宴看着她鼓着腮帮子,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那点无奈又化成了些许好笑。他这位王妃,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来是他最近对她太过纵容,以至于她都敢把生意经打到他身上来了。
是夜,姜璃洗漱完毕,正美滋滋地趴在被窝里看她的小破文,裴淮宴身着寝衣,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姜璃立刻警惕地把话本往被子里藏了藏:“王爷?这么晚还不休息?”
裴淮宴没答话,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话本一角。
姜璃心里咯噔一下。
却见裴淮宴并未注意,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忽然开口道:“王妃最近…很缺钱吗?”
“啊?”姜璃一时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
“感觉你近日,有些缺钱的模样。”裴淮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姜璃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王爷,这您就不懂了吧?您知不知道,有句古话说得特别好……”
裴淮宴很给面子地配合:“什么古话?”
姜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道:“钱虽然不是大风刮来的——”她故意拉长了调子,看到裴淮宴微微挑眉,才得意地抛出下半句,“但是好容易被大风刮走啊!”
裴淮宴闻言一怔,随即失笑,摇头道:“这是哪门子古话?哪个古人说的?”
“我说的呀!”姜璃理直气壮地指着自己鼻子。
“你?”裴淮宴挑眉。
“对呀!”姜璃凑近他,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歪着头狡辩道,“王爷您想啊,我现在说的这话,传到几百年后,那我不就是古人了吗?古人说的话,那不就是古话嘛!”
裴淮宴看着她那副强词夺理还自鸣得意的小模样,一时竟被这套歪理邪说堵得无言以对,只得无奈地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诡辩。”
三日后,姜相正式致仕。圣上赏赐丰厚,又给姜宸加了虚衔,算是全了君臣颜面。
姜璃回府探望时,见父亲正在书房作画,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父亲不后悔吗?”她轻声问。
“有什么好后悔的。”姜相搁下笔,笑道,“每日赏花作画,含饴弄孙,岂不快活?倒是你啊...”他担忧地看着女儿,“在王府一切可好?”
姜璃重重点头:“王爷待女儿很好。”
回王府的马车上,她悄悄打量裴淮宴冷硬的侧脸。这个男人,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可靠一些...
“看什么?”裴淮宴忽然开口。
姜璃脱口而出:“看王爷好看!”
说完就想咬舌头——这说的什么浑话!
裴淮宴却低笑一声:“王妃今日倒会说话。”
车帘晃动间,月光掠过他微扬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