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每天的货物杂而乱,除了记录本外,其他的数据都是零散的,别说是对账,就是单纯的统计汇总,也需要下很大的功夫,花很长的时间。
夏希衍出去后给他妈打了电话,他想通过她为洛纪求情,再不济从他妈那儿拿到指令,让公司的员工愿意给洛纪更系统的资料也好。
“衍衍”王莹靠在车上:“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有这种幼稚的想法呢?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谁有责任为谁的错误买单,这件事本身就是洛纪的失误,你爸这么做合情合理”
夏希衍睡在床上,他半仰着头:“我知道,我没有在为洛纪推卸责任,我只是想要您和爸说说,能不能多通融?”
“不可以”王莹话里不容反驳:“公司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就无视制度,也不能为某个人单开例外”
王莹叹了口气:“衍衍,你是不是对洛纪的关心太过了?”
王莹这句话让夏希衍心怔,他揉着鼻根:“行吧”
挂了电话,夏希衍一直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稀奇古怪的想法,几个小时的时间,他推翻了一个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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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纪没日没夜地看数据,五六天以来,夏希衍和他说过的话一双手都能数过来,夏希衍担心洛纪再这样下去又生病了。
这天他和赵姐请假,一个人蹲在监控室看了很长时间的监控。
他反反复复地放着夏钊给洛纪拿记录本这个片段,倍速被他越调越慢,清晰度越调越高,他一直盯着那个本子看,就连监控室的人都好奇地围过来。
倏然间,夏希衍给之前的男人打电话:“嗯,你还记得记录本多厚多大吗?什么颜色?”
男人经常接触记录本,自然无比熟悉,他给夏希衍说了颜色和本子精确的长度宽度以及厚度,又说了本子的材质。
夏希衍二话不说就拿起草稿纸画图,据男人的描述,记录本是棕黄色的,现在公司的很多文件夹和本子都是棕黄色,就连员工使用的考勤表都是这个颜色,所以这不能算作线索。
他把颜色排除,开始研究宽度和厚度,夏希衍把办公室员工桌上的文件放大,对监控画面的压缩程度有了个大概,又结合记录本的长宽厚度。
监控画面回到夏钊和洛纪交手的这一刻,夏希衍看着上面的棕色本子,出现了好几个重影,他几乎要把电脑屏幕盯穿置身于画面中。
“不对”夏希衍忙给洛纪打电话,洛纪困得趴在桌上,电话铃声将他吓得心跳加速。
“喂”洛纪无力地问:“怎么了?”
“洛纪,来监控室”夏希衍精厉的目光看着电脑:“把你桌上的东西拍个照给我,任何一本东西都拍”
洛纪不知道夏希衍这是什么意思,照做把桌上堆积如山的东西照下来发给他,便朝监控室去。
夏希衍把洛纪发过来的照片放大反复观看,在众多棕黄色中锁定了一本。
他从监控里快速定位那棕黄色的本子,在监控的压缩下和夏钊递给他的“记录本”一模一样。
洛纪到了,夏希衍让他坐在旁边,他指着屏幕上两个人递交的画面,严肃问:“夏钊给你的时候,你有打开看吗?”
洛纪摇头,他那时没有心思看,并且记录本上的东西不在他的工作之内,只需要交给赵姐就行。
夏希衍点头:“那就对了”
“什么意思?”
“咱们公司的文件和本子,多数是一个颜色,并且规格很多类似的,夏钊给你时你没有翻开看,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仓库记录本”
洛纪瞳孔微缩:“你是说…他给我的是假的?”
“只是我的猜测”夏希衍把桌上的草稿纸放到洛纪桌前:“刚才我问了那日带着夏钊出门的大哥,这是他说给我的长宽高数字,虽然和夏钊拿给你的本子大小差不多,但是,依然有差别”
“你再看”夏希衍倒退了一下监控录像:“这是他刚拿进来时的记录本,后来我出去了,周围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你们没有看他的桌子,而他桌上的东西很多,特别容易混淆”
“所以记录本还在夏钊那儿??”
“不看看怎么知道?”
办公室已经关门了,夏希衍和洛纪悄悄走进去,他们来到夏钊的位置处,翻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
洛纪有些泄气,他有些不相信夏钊会这样做,主要是他想不到这样做的理由。
洛纪坐在位置上,看夏希衍还在埋头找,他犹豫道:“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
“再看看”夏希衍到处翻找,就在洛纪要放弃时,他从夏钊脚边的牛皮纸箱子里找到了用绿色磨砂壳包起来的本。
夏希衍和洛纪屏气凝神,打开磨砂壳翻开外壳,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