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等我了,这么困,”秦立见秦芸芸醒了,走进洗澡间洗漱,“以后直接去房间里睡。”
“不要。”秦芸芸跟着秦立走进洗手间,手环着秦立的要,脸贴着他的背。
秦立漱了口,“听话。”
秦芸芸哼唧了两声,没应,想到她其实内心认定一件事就是很执着的一个人。
秦立也顺了她。
想到秦立也才十七岁,每天不仅干活还要学习,很晚才睡觉,秦芸芸贴着他薄薄的背,问,“你累吗?”
秦立以开玩笑的口吻问,“怎么?心疼了?”
秦芸芸抱得更紧了,“对。”
秦立问,“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白菜猪肉炖粉条。”
彭飞有时候会在秦立上晚班给秦芸芸送饭,他妈经常做多饭,吃不完,秦立明白他的挂心,也没拒绝。
秦芸芸等秦立开始打开灯学习了,她才进屋睡觉。
秦立理了理知识点,其实高二上学期已经讲完了,现在大概就是重新把所有学的知识点理一遍,他首先拿最得手的数学来看,找了几道例题,看了有三章,他揉了揉眼睛,有三点了。
秦立又走进秦芸芸的房间,给她压了下辈子,随后,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天气回暖得慢,有时降温,有时回升,一阵一阵的,正是爱下雨的季节,让人呼吸都感觉到闷闷的。
秦立今早提醒她带雨伞了,但她还是忘记了,早好坐在教室等雨下小一点,奔向公交站,默默地计划好这一切。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下楼梯有雨水堆积,不小心滑倒了,助听器摔在地上,手心和膝盖被擦破了皮,她忍着痛捡起助听器,滋啦滋啦的,好像有点坏了,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她站起身拍了拍,往公交站方向走。
秦芸芸一直坐到家里的公交站牌,雨下的更大了,只能躲在站牌下面,秦芸芸看见打着伞的女人慢慢靠近,她记得好像是住对面的一个姐姐。
她好像是一位教初中的语文老师,很端庄,戴着无框眼镜,她走近看见了秦芸芸,招了招手,“没带伞吗?我们一起回家吧。”
秦芸芸点点头,没带助听器,只好仔仔细细地听,模糊的声音索取关键的信息,在路上知道了她叫赵园,教初三的。
到家告别,秦芸芸打开门,黑乎乎的一片,秦立还没回来,她不免有些失落,刚刚在路上,校服淋湿了不少。
听不清东西让她有些烦躁,雨水顺着衣摆滴答落下,她去洗澡,出来就看见秦立已经在厨房里做饭。
“没带伞怎么回来的?淋湿了没有?”秦立转头看过去,有点讽刺,“还知道洗澡?”
秦芸芸不听话,他露出愠色。
秦芸芸听不清,也看不清,眼泪模糊了双眼,她知道秦立应该生气了,她抱紧秦立,一直忍着的泪被他刺得崩溃,“哥...我助听器坏了...”
秦立说,有事就找他。
她照做了。
秦立被秦芸芸一通乱哭,还以为是自己说了两句受不了了,愣了下,“我明天上班去找个地方给你修,别哭了。”
“我还摔倒了。”秦芸芸吸着鼻子。
“疼不疼?”秦立轻拍着她的背,“这就是让你长个教训,知道么?”
“疼,你给我吹吹。”
秦立看着她的手和撩起裤子的膝盖,手涔出的血,膝盖泛着青紫的淤青,他吸了口气,“你可真能折腾。”
“你怎么回来的?”秦立帮她细致地涂药。
“小园姐姐,就是对门那个老师。”秦芸芸还得仔细地看着秦立的嘴辨认,“哥,你能不能抬头看着我说话,我听不清。”
秦立想起他之前过年未送出去的助听器,涂好药,他找了找,把盒子递给了秦芸芸。
秦芸芸拿着助听器盒子有些迷茫,看着她少有的呆住,他走过去打了个响指,“发什么愣。”
“什么时候买的?”
“忘了。”
秦立要是不想说,秦芸芸想什么招都问不出来,但她知道肯定是在他那里放了好久了,秦立,你怎么这么好。
秦立想着找个时间感谢一下对门,但奈何时间总是差过去,秦立也没见到秦芸芸说的“小圆姐姐”。
秦立下了晚班回家,上楼的时候听见有人吵架,他连电梯都没等,立马三个台阶一步的上楼。
秦立看见一个粗壮的汉子,嘴里骂着脏话,还使劲儿地敲门。
秦立记着对门是一个姐姐,记得上次送秦芸芸回来地事,他不能放手不管,他想都没想揍了男的一下,吼道:“干嘛呢!”
那男的看着秦立,也不服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