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点(11)
久前又经历了一场险象环生的追车,阮烛枝睡得有些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他总感觉...像是有什么在看着他......

    ‘山中多蛇。’

    一个念头陡然划过大脑,阮烛枝立时便是一激灵,浑身颤了下,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

    窗帘并非那种全然遮光的质地,有柔和的光线透进来。

    阮烛枝缓了缓,醒醒神,从床上坐起来。

    他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忽地,视线挪动——

    卧室里铺了地毯,床边的地毯上有细微凹陷...

    几乎能令人联想到,就在昨夜,有谁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然后一直站在床头,沉默地看着他……

    阮烛枝蹙起眉,先查看自己有没有什么损伤,快速换好衣服后就在房间里检查起来。

    没发现什么异常,仿佛那个不知名的闯入者只是进来罚站,满足自己的窥伺.欲。

    信息不足猜不准。

    牙刷上下滑动,少年拧起的眉头还未松开。

    所以昨天晚上不是错觉...

    但他怎么没有醒过来?

    他很快就怀疑到了昨晚被迫喝下的那碗膳饮上。

    不会是放了什么“安神”的东西吧?

    ...进来的人会是谁?贺择?

    那个人进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可惜光是那些痕迹不足以说明昨晚有人进过他的房间,要不是他感觉不对,可能也会觉得是自己心有所思想多了。

    就没办法把这事拿出去谈,只能自己警醒着。

    1125或许知道。但他不能问。

    涮口水吐出去,阮烛枝抬头看向镜子,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

    他若无其事地准备出房间下楼。

    一拉开门,守在门边的佣人立刻朝他弯腰行礼,说道:“阮少爷,早餐已经备好了,请随我来。”

    阮烛枝:“...好。”

    佣人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人只看路,带到餐厅后立刻退下。

    阮烛枝已经望见坐在里面看平板的贺择。

    不再是昨晚的西服,而是一套深蓝色运动装。这么一穿,多了些活力,更看不出男人已经四十岁了。

    顶多三十刚出头,说他二十六、七都会有人信。

    “早啊。”

    贺择转头看来,笑着同他打招呼。

    阮烛枝礼貌回应,到贺择对面坐下。

    备好的早餐还在往桌上送,少年支着颔,安静地看着他。

    “怎么,”男人笑意温和,漆黑的眼却直勾勾地盯着少年,有一种不加掩饰的侵略性,“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阮烛枝把一碟包子往男人那边推了推,“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贺择回答道:“晨练完回来没多久,等你一起吃。”

    阮烛枝:“练的什么,太极拳?”

    毕竟男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除了运动服,实在看不出晨练完回来的样子。估计是比较舒缓、不激烈的运动。

    “每天都要锻炼身体吗?”

    他笑了笑。

    “怪不得贺先生看上去那么年轻,保养得真好。”

    贺择眉心微跳。

    一晚上过去,少年似乎已经从那场突发的意外缓过来了,然后把不必要的全抛于脑后,像只开始适应新家的猫,判断着该怎么朝自己的新主人喵喵叫。

    是喂不熟的。

    谁好生喂养他,他就愿意向谁翘尾巴。

    不管曾经有谁对他多么好。

    不管对他好的人怎么死的、死在谁手上...

    他只看是谁拥有了他。

    贺择内心轻叹。

    好可怜啊。

    “不是太极拳,但也差不多吧。”

    贺择向少年伸出手,等到他把自己的手递过来、握住,笑意略深。

    他问:“烛枝觉得我老了吗?”

    阮烛枝摇摇头。

    贺择老不老关他什么事。

    男人看着似乎比方才心情好了点,低头,薄唇蜻蜓点水般地落到少年指骨上。

    少年指尖轻颤,抽回手。

    男人顺着放开,笑着看他。

    贺择:“吃早饭吧。”

    ---

    用餐时没人说话。

    结束后,佣人端上茶水漱口,还有质地上好的锦帕用来擦嘴。

    很讲究。

    很有封建大家族的既视感。

    贺择拿起平板,要回书房继续处理工作。

    他邀请阮烛枝一起去,说里面新配备了一台电脑,很适合打游戏。

    阮烛枝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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