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共浴
他的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腰间的酸痛和江淮舟的手按住了。

    “别动,”

    江淮舟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是我。”

    录玉奴侧过头,抬眸,目光落在江淮舟手腕上的锁链上,那锁链在烛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看到了才肯放心。

    录玉奴开口,原本冷质感的声音也已经沙哑了:

    “世子爷?”

    江淮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锁链,却并未多言,只是伸手轻轻抚过录玉奴的脸颊,指尖温热,带着几分安抚的力度。

    “是我。”

    录玉奴闭上眼,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游走,在享受这一刻的微妙平衡。

    “督公,这样把我锁着,我连水也不好去打,如何帮督公清理呢?”

    江淮舟低头,俯下身来,贴在录玉奴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录玉奴的耳畔,引得微微一颤。

    录玉奴抬眸:“外边这么多人候着,随便叫个人去打水来不就行了。”

    “外面这些人我可一个都不认识,还是督公自己使唤罢。”

    江淮舟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手腕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录玉奴看了他一眼,随即费了些力支起身子,伸手拿起床边上放着的铃铛,轻轻摇了摇。

    清脆的铃声在屋内回荡,不过片刻,便有下人恭敬地候在门口,低眉顺眼,等待吩咐。

    江淮舟见状,连忙扯过锦被,将录玉奴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

    录玉奴轻笑一声,声音低哑:“世子爷这是担心什么?他们不会进来的。”

    江淮舟未答,只是紧了紧手中的被角。

    “青溪,去打水来。”

    录玉奴对着门口吩咐。

    门口的侍从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重新归于静谧。

    录玉奴转过头,看向江淮舟,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唇角微扬:

    “那就劳烦世子爷为我净身了。”

    江淮舟连忙趁机道:

    “自然是应该的,只是这锁链实在太短,我只怕有心也无力呀。”

    他话题一转。

    “督公不如放开我,这督公府天罗地网,我又如何跑得了呢?”

    “放开你?”

    录玉奴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思忖片刻,他倒是出奇的痛快,

    “倒也不是不行。”

    “哦?愿闻其详。”

    江淮舟笑了笑。

    只见录玉奴伸手敲了敲床头的暗格,动作轻巧。

    暗格弹开,他从里面取出一只雪白的瓷瓶,瓶身细腻如玉,透着几分冷冽的光泽。

    他轻轻晃了晃瓶子,倒出一颗鲜红的药丸,那药丸色泽艳丽,仿佛一滴凝固的血珠,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何物?”

    江淮舟目光落在药丸上,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这是‘鸳鸯债’,南疆的毒物。”

    录玉奴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若是吃了一颗,往后每月便必须接着吃,否则如同万蚁啃心、抓心挠肝,生不如死。”

    说完,录玉奴轻挑柳眉,将那颗鲜红的药丸递到江淮舟面前,眼中带着几分挑衅与试探:

    “世子爷,吃了它,我便替世子爷解开锁链。”

    江淮舟低头看着那颗药丸,神色未变,只是伸手接过,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药丸小巧玲珑,鲜红如血,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江淮舟放到鼻尖嗅了嗅,随即毫不犹豫地将药丸放入口中,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这样可行?”

    江淮舟抬眸,目光直视录玉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与坦然,

    “督公,便替我解开锁链吧。”

    录玉奴看着他如此不带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轻笑一声,伸手从原来的那个暗格里头摸出一把精巧的钥匙,俯身替江淮舟解开手腕上的锁链。

    ——原来钥匙就在这个屋内。

    金属碰撞声清脆,锁链应声而落,江淮舟终于重获自由。

    “世子爷果然痛快,”

    录玉奴将钥匙随手丢在一旁,看不出心情的好坏,

    “只是这‘鸳鸯债’的滋味,往后可要好好品尝了。”

    江淮舟活动了一下手腕,唇角微扬:“督公放心。”

    ——

    很快,水就被送进来了。

    领头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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