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玉奴微微仰头,脖颈线条优美而脆弱,仿佛一折即断。
湿漉漉的眼中带着几分迷离和痛色。
“这可是督公自己说的。”
江淮舟的指尖用力压过录玉奴打颤的脸颊,触感温热,却在眼角处摸到了一点湿意。
他微微一怔,指尖顿住,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哭什么?”
录玉奴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唇角却扬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声音轻颤:
“世子爷、呃……对自己的几斤几两没个数吗,这般莽力,……不知以后谁做世子爷的世子妃,怕是要吃大苦……”
说着,录玉奴闷笑起来,眼中却依旧带着几分恍惚。
管什么狗屁世子妃,现在江淮舟就是他的,只属于他,逃不掉的,就在他手里死死握着的!
录玉奴想起当年,江淮舟离开后的那个早秋,寒风凛冽,吹得沈府家破人亡,满门凋零。
他曾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要在仇恨与孤独中度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得偿所愿,重新拥住这个人。
命运对他何其残忍,折磨了他半生,可到头来,竟还是漏了一点甜头给他。
这点甜,虽不足以弥补过往的伤痛,却足以让他心生贪恋,不愿放手。
“不哭了,不哭了……”
江淮舟低声哄着,低头吻去录玉奴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至极,
他的唇贴在录玉奴的眼角,声音沙哑:
“心肝真是哭得我心疼。”
录玉奴闭上眼,任由他的吻落在自己的脸上,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不管不顾地松开、放纵。
美人伸手环住江淮舟的脖颈,一头乌黑柔顺的发披在后背,尾部散落在床上,将脸埋进江淮舟的肩窝,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不可闻:
“江淮舟…闭嘴,卖力些。”
江淮舟自然乐意:“好,都听督公的。”
……
这药原名“春意浓”,虽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烈性药,但是效果当真很好。
江淮舟一开始还有几分能克制,到了后面才发现这药竟是越舒缓越强效的类型,直到最后一刻将药力耗尽为止——
那时候,什么被子枕头都已经全部不能看了。
凄凄惨惨、一团乱麻。
不过这床帐之中,最惨的还是江淮舟怀里的美人。
而在床帐之外,最惨的还得是996,那只焦黄色的小仓鼠。
它原本在床底下的角落里缩成一团,心想着忍一忍,说不定就过去了。
可帐内的动静越来越大,它的小耳朵抖了抖,黑豆般的眼睛睁开。
它摇摇晃晃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圆滚滚的身子在地毯上跌跌撞撞,也是难为鼠鼠,硬生生的用爪子扒拉着木凳的腿往上爬,看起来又搞笑又艰难。
好不容易爬到窗边,它刚想找个温暖的角落,却被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冻得它浑身一哆嗦,毛都炸了起来。
然后突然间“啪叽”一下。
——从屋内掉到了屋外。
996:[……我的母语是无语。]
它的小鼻子抽了抽,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最后只能将脑袋埋进自己的小爪子里,瑟瑟发抖的,赶紧找个地方爬进去,躲躲风也好。
——
屋内,烛光昏黄,
映得绣金的床帐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淮舟满不在乎的扯过自己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汗,抬手将床帐掀开,稍微透透气,不然总归闷了些。
录玉奴已然满眼泪花地昏厥过去,无力地半趴着窝在床榻间,身子微微蜷缩,像是疲惫至极。
他的下半身盖着锦被,被面上绣着繁复的花纹,衬得他露出的上半身愈发单薄。
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美人的脊背上,发丝如瀑布般垂落,与那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脊背线条优美,却因瘦削而显得玉骨支离,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裂。
江淮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伸手轻轻拨开录玉奴背上的发丝,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肌肤,动作轻柔得似乎在对待易碎的玉器。
玉器本应高高挂起,奈何如今碾落成泥。
录玉奴的呼吸轻缓,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即使在昏睡中,也未曾完全放松。
江淮舟低叹一声,拉过一旁的被褥,轻轻盖在他的肩头,仿佛想要为他遮去这世间所有的寒意。
而就在这动作之间,江淮舟手腕上的锁链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冰冷。
那声音在静谧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一下子惊醒了昏睡中的录玉奴。
“!”
美人猛然睁开眼,乌黑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迷离与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