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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传来的紧急信号,是通过设置在南部丛林高点的、利用磨光金属片反射阳光的简易装置发送的。
信号断断续续,内容简洁却足以让人心惊:“遇袭,非鳞爪,伤亡三,怪物体型巨大,潜行沼泽,速援,坐标……”
最后的坐标有些模糊,显然发送时情况已极为紧急。
“新京”联盟的核心层瞬间被点燃。
北部壁垒的血战记忆犹新,南方的威胁却以一种更诡异、更未知的方式骤然降临。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必须立刻派出援军!”老陈一拳砸在桌面上,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神依旧锐利,“岩的小队是我们最好的眼睛,不能折在那里!而且,必须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石锤瓮声瓮气地附和:“对!管它是什么,敲碎了再说!我亲自带一队重甲兵去!”
水芸首领却相对冷静:“救援势在必行。但南部沼泽环境复杂,我们知之甚少。重甲兵在泥泞和水域中行动不便,恐怕并非最佳选择。需要一支精干、机动,且能应对水陆两种环境的队伍。”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秦霄。
秦霄盯着那张简陋的、标注了信号坐标的地图,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
坐标点位于已知沼泽区域的边缘再向内深入约一天路程的地方,那里已经超出了白河部落传统活动的范围,是完全的未知之地。
“救援队要派,但不能盲目。”秦霄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石锤,你的重甲兵留守‘新京’和北壁,防备鳞爪部落可能的反复。老陈,你伤未愈,坐镇中枢,协调物资和情报。”
他目光转向水芸和柳青城:“水芸首领,请你立刻调配最好的伤药、解毒剂、驱虫粉,以及足够轻便高能量的食物。柳青城,你的医疗队抽调两名最好的野外救治好手,随队出发。”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直沉默站立、如同岩石般的猎队长身上。猎是原“新京”部落最出色的猎人之一,追踪、潜伏、丛林生存能力极强,在北部壁垒的战斗中也证明了他的勇猛和冷静。
“猎,”秦霄沉声道,“由你担任救援队长。我给你五十人,全部挑选擅长丛林作战、水性好的精锐。装备轻便皮甲、长矛、弓箭、绳钩,多带火油和信号箭。你们的任务是接应岩的小队,查明袭击者情况,如非必要,避免正面交战,以侦察和撤退为主。”
“是!首领!”猎干脆利落地领命,眼中闪烁着猎手特有的专注光芒。
“我会和你们一起去。”秦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首领!不可!”老陈第一个反对,“你是联盟的主心骨,南方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是啊,秦霄,”柳青城也担忧地拉住他的手臂,“那里情况未卜,你亲自前往,若有闪失……”
秦霄轻轻拍了拍柳青城的手背,目光扫过众人:“正因为我是首领,才必须亲自去。南方的威胁可能与鳞爪部落完全不同,不了解它,我们就无法制定有效的对策。仅仅依靠侦察报告,远不如亲身感受来得准确。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冷冽,“联盟内部,也需要一些‘动静’来震慑宵小。我离开期间,老陈、水芸、柳青城,你们三人共同主持大局。石锤,你负责军事警戒,尤其注意西面丛林的动向。”
他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石锤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表示明白。老陈和水芸也瞬间领会了秦霄的深层意图——他不仅要应对南方威胁,还要借这次行动,看看内部哪些人会按捺不住。
这是阳谋,也是险棋。
决议已下,整个“新京”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猎迅速点齐了五十名好手,其中不乏原“山魈”部落中表现优异、对联盟归属感较强的战士,秦霄特意指示猎挑选了几人,这既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信任的表示。
柳青城和水芸亲自监督着物资的准备,各种药剂、绷带、特制的防泥沼绑腿、甚至还有一些根据白河部落传说准备的、气味刺鼻的驱雾草药包。
而秦霄,则在出发前,做了一件看似微不足道,却在知情者心中掀起波澜的事情。
他带着两名亲卫,径直来到了原“山魈”部众聚居的西区营地。他没有通知任何头领,直接走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此时正是劳作间隙,许多战士和妇孺都在休息,看到秦霄突然出现,顿时一阵骚动,尤其是那几个被柳青城列为“重点怀疑对象”的年轻头目,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秦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看到了好奇,看到了敬畏,也看到了一些隐藏得很好的疏离和戒备。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提高了声音,清晰地说道:“南方的兄弟遇到了麻烦,我必须亲自去把他们带回来。联盟的每一个人,都是‘新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