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简短有力,没有指责,没有警告,却明确传达了几个信息:一,他重视每一个成员,包括原“山魈”的人;二,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决心(亲自救援);三,他离开,但秩序和武力(石锤)仍在;四,他留下了沟通的渠道。
说完,他甚至还走到几个正在玩耍的孩子面前,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树叶包裹的、来自交易市场换取的甜味果脯递了过去。那孩子怯生生地接过,引得周围一些妇人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做完这一切,秦霄便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那些神色各异的头目一眼。有时候,无声的行动,比严厉的训诫更具力量。这是一种怀柔,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震慑。
两个时辰后,救援队整装待发。五十三人(包括秦霄和两名医疗兵)的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新京”,如同利箭般射向南方的迷雾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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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的路程,与北上抗击鳞爪部落时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干燥的尘土和血腥味,而是越来越浓重的水汽、腐烂植物的腥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淡淡腥甜的雾气。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松软泥泞,高大的乔木被扭曲的沼泽林木和茂密的芦苇丛取代,视线严重受阻,耳边充斥着各种古怪的虫鸣和若有若无的水流声。
猎不愧是顶尖的猎人,他选择路线极为谨慎,尽量沿着地势稍高的土丘行进,避开那些看似平静、却可能暗藏杀机的泥潭。队伍沉默前行,只有踩在泥水中的噗嗤声和偶尔拨开藤蔓的窸窣声。
秦霄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归墟戒上的裂痕传来一种持续的、微弱的冰凉感,仿佛在抗拒着这片沼泽中弥漫的某种能量。这种能量与鳞爪部落的混沌灼热截然不同,它更阴冷,更粘稠,带着一种腐朽和堕落的意味,如同沉积了千百年的死水。
“首领,这里的动物很少。”猎压低声音,靠近秦霄说道,“连水鸟都几乎看不到,太安静了。”
秦霄点了点头。这是一种不正常的寂静,预示着潜在的危险。他示意队伍更加警惕。
根据岩最后发送的坐标,救援队花了将近一天半的时间,才接近目标区域。这里的雾气愈发浓郁,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空气中那股腥甜味也更加明显。
“有血迹!”前方探路的尖兵发出了警示。
众人立刻戒备起来。
猎和秦霄快步上前,只见一片被压倒的芦苇丛中,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旁边散落着几支断裂的箭矢,箭杆的制式正是“新京”侦察队使用的。
“是岩队长他们留下的标记!”猎仔细检查了箭矢折断的方向和血迹滴落的痕迹,“他们往那个方向撤退了,看起来……很匆忙。”
痕迹指向沼泽更深处,那里雾气缭绕,仿佛一张巨兽的口。
“跟上痕迹,保持战斗队形!”秦霄下令,同时暗暗沟通归墟戒,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如同涟漪般向前方扩散开去。
是他近期才发现的对归墟戒的一种粗浅运用,可以在短距离内模糊地感知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
精神力所过之处,反馈回来的是一片死寂和混乱。植物的生机被某种阴冷的力量侵蚀,水中潜伏着一些小型但充满攻击性的生物,而在更前方……
“小心!”秦霄猛地低喝。
几乎就在他出声的同时,侧前方的浑浊水塘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布满暗绿色粘液的黑影如同闪电般射出,直扑队伍最外侧的一名战士!
那是一只何等丑陋的怪物!它大体保持着鳄鱼般的轮廓,但体型更加修长,超过五米,四肢却异常短小,覆盖着与岩带回去的鳞片相似的暗绿色鳞甲。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布满层层叠叠利齿的、如同七鳃鳗般的圆形吸盘口器,口器边缘挥舞着数根滑腻的触须。它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和那种阴冷的堕落气息。
“水沼潜伏者!”猎怒吼一声,早已搭在弦上的箭矢瞬间射出!
“噗!”箭矢精准地命中了怪物的颈部,却仿佛射中了浸水的皮革,只深入寸许就被肌肉和粘液卡住,未能造成致命伤。
那怪物吃痛,发出一阵尖锐的、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嘶鸣,庞大的身躯扭转,粗壮的尾巴带着恶风扫向旁边的另一名战士。
“挡住!”秦霄反应极快,归墟戒光芒微闪,一股无形的力量场瞬间在前方凝聚。
“砰!”怪物的尾巴狠狠抽打在力场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力场一阵荡漾,几乎溃散,但那战士也趁机狼狈地滚到一边,躲过一劫。
“攻击它的口器和腹部!”秦霄大喊,同时拔出腰间的铁剑。
这铁剑是工坊最新打造的作品,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