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吗?
他甩甩头,把这些纷乱的念头强行压下。不管是不是巧合,活下来了才是最重要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和恶心,先小心翼翼地把那把立了大功的骨匕从怪物下巴上拔了出来(避开溅出的毒血)。然后,他盯着怪物庞大的尸体,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这玩意儿…浑身是宝啊!这鳞甲!这爪子!还有…这肉能不能吃?
但他不敢贸然靠近。那暗绿色的毒血腐蚀性太强了。
他找来一根长木棍,试探着捅了捅怪物尸体。硬的,像石头。他又试着想撬下一片鳞甲,根本撬不动。
怎么处理?
他皱起眉。目光扫过洞外。天色似乎更暗了,灰雾虽然退去不少,但依旧在远处缓缓蠕动。
必须尽快处理掉!这尸体和毒血留在洞里太危险了!
他咬咬牙,忍着恐惧和恶心,用那根长木棍,费力地将怪物沉重的尸体一点点往洞口推。尸体摩擦着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留下粘稠的毒血和腐蚀痕迹。
好不容易将尸体推到门口,他喘着粗气,用力推开那扇厚重的木板门。
门外,空气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灰败气息,被腐蚀过的地面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用木棍顶着,将怪物尸体一点点推出洞外,让它滚落到下方一处低洼的、已经被腐蚀得寸草不生的泥地里。
做完这一切,他赶紧关上木门,插上门栓(一根粗木棍),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再次剧烈喘息起来。
总算…清出去了…
但洞里的烂摊子还在。地上到处都是暗绿色的毒血腐蚀出的小坑,散发着恶臭。屋顶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断裂的木头碎屑到处都是。
秦霄看着这一片狼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刚弄好没多久的家,又毁了。
他歇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开始收拾。先找来干燥的泥土,小心地覆盖在那些被毒血腐蚀的地板小坑上,中和掉毒液。又忍着恶心,把断裂的木头碎屑清理出去。
最后,他抬头看着屋顶那个破洞。寒风正从那里灌进来。必须堵上!
他找来几块备用的、相对平整的冷杉木板,又搬来石头垒高。像之前那样,费力地把木板一块块举上去,卡在破损的洞口。但这次破损太大,木板盖上去依旧有很大的缝隙。
冷风嗖嗖地往里钻。
他皱紧眉头。目光扫过角落那窝小兔子。小东西们挤在一起,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必须堵严实!
他想起那张之前剥下来、还没处理的肥兔子皮,还有那些收集起来的、细软的兔毛。
他拿起那张兔皮,比划了一下大小,又看看屋顶的破洞。不够大。但他有办法。
他找来更多的藤蔓纤维,把那张兔皮拉伸开,边缘用骨匕钻出小孔,然后用纤维绳死死绑在堵洞的几块木板边缘,像打了个巨大的补丁。虽然依旧漏风,但好了很多。
接着,他把那些收集起来的、细软的兔毛碎屑,混合着一些干燥的苔藓,揉成一个个小球,小心翼翼地塞进木板和兔皮之间剩余的缝隙里。
软和的兔毛和苔藓很好地填充了缝隙,寒风被大大阻隔了。
看着被勉强修补好的屋顶,虽然依旧丑陋不堪,像打了无数补丁的破衣服,但至少洞里没那么冷了。
秦霄长长吁了口气,累得几乎虚脱。他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石壁。
角落里,那四个小兔子似乎感受到了寒意减退,不再那么剧烈发抖,挤在干草窝里,发出了细微的、平稳的呼吸声。
秦霄看着它们,又看看自己被粗糙纤维勒出血痕的手指,再看看屋顶那个用兔皮和兔毛勉强堵住的破洞…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疲惫,后怕,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荒诞的温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妈的…兔毛…还真能保暖堵漏…”
洞外,是未知的危险和永恒的毒雾。洞内,是伤痕累累的幸存者和一窝瑟瑟发抖的小生命。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和疲惫。右手掌心的旧疤,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感。
夜还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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