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角落!那把简陋的弓箭就靠在石壁边!他一把抄起弓,右手哆嗦着从箭筒里抽出最后一支木箭!箭簇是磨尖的骨片,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无力!
拉弓!他右脚蹬住弓身,左手忍着剧痛勉强扶住,右手手指扣住弓弦,用尽吃奶的力气向后拉!
吱嘎…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手臂肌肉疯狂颤抖,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弓弦!
瞄准!瞄准那怪物疯狂扭动的头部,瞄准那双漆黑的、充满痛苦和暴怒的眼睛!
嗖!
木箭离弦!但因为他的颤抖和虚弱,箭矢飞行轨迹并不稳定,歪歪斜斜地射向了怪物的脖颈位置!
噗!
骨簇撞在怪物脖颈坚硬的鳞甲上,竟然发出一声脆响!直接被弹飞了!只在鳞片上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白点!
“操!”秦霄绝望地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根本破不了防!
就在这时,那怪物似乎适应了腹部的剧痛,猛地转过头,那双彻底被暴怒和杀戮欲望充斥的漆黑眸子,再次死死锁定了秦霄!它发出一声低沉恐怖的咆哮,竟然不顾还深深插在体内的断木,猛地人立而起,用那只完好的、覆盖着角质利爪的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朝着秦霄的脑袋拍了下来!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根本躲不开!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秦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甚至能看清那利爪上沾染的、自己刚刚溅上去的鲜血和怪物的暗绿色毒血!
要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的右手掌心,那道狰狞的旧伤疤,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烧般的剧痛!那痛感是如此强烈,远超以往的任何一次寒意!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疤痕上!
“呃啊!”秦霄痛得闷哼一声,右手瞬间抽搐,几乎握不住弓!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冰冷威严的气息,猛地从他那灼痛的掌心弥漫开来!
那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却让疯狂扑来的灰雾怪物动作猛地一滞!它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竟然极其短暂地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和…畏惧?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生命本源层次的压制!
它的利爪,在距离秦霄额头不到半尺的地方,硬生生顿住了!
这瞬间的停滞,短暂得几乎不存在!
但对秦霄来说,足够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掌心的灼痛和一切杂念!他根本来不及思考那气息和怪物的异常!他的左手几乎是下意识地、疯狂地在腰后一摸——摸到了那把之前掉落、一直插在后腰腰带上的简陋骨匕!
拔匕!前刺!
所有的动作在不到半秒内完成!凝聚了他最后的意志和力气!
噗嗤!
骨匕精准地、狠狠地刺入了怪物因为人立而起、暂时暴露出来的、相对柔软的下颌与脖颈的连接处!
那里没有坚硬的鳞甲覆盖!
骨匕的尖端虽然不够锋利,但在巨大的力量和绝望的驱动下,依旧深深扎了进去!
“咕…呃…”怪物发出一声怪异扭曲的、被扼住喉咙般的嘶鸣!拍向秦霄脑袋的利爪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笼罩周身的灰雾疯狂涌动,然后猛地一僵!
那双漆黑吞噬光线的眸子里,暴怒和杀戮欲望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巨大的惊愕和无法理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轰隆!
怪物沉重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落在冷杉木地板上,震得整个石洞都晃了一下。溅起一片灰尘和暗绿色的毒血。
彻底不动了。
死了?
秦霄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僵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拉破风箱。汗水、血水、还有刚才吓出来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右手掌心那灼烧般的剧痛缓缓褪去,只剩下熟悉的麻木钝痛。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倒在眼前的庞大怪物尸体。暗绿色的毒血正从下颌和腹部的伤口不断涌出,腐蚀着地板,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赢了?…我赢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死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精神。
角落里,那四个小兔子不知何时停止了哀鸣,挤在一起,小小的身体依旧在发抖,红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秦霄瘫在地上,看着怪物尸体,又看看自己还在淌血的右手虎口,再看看那把还插在怪物下巴上的骨匕…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疤痕暗红的右手上。
刚才…那灼痛…那气息…还有怪物瞬间的迟疑…
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