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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是被一阵刺耳的、细细碎碎的“吱吱”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洞里光线昏暗,只有兽皮门缝透进来几缕惨白的天光。那声音是从角落里传来的,急促、惊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是那窝小兔子!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后背离开柔软的兔皮垫子,瞬间被石洞里的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角落的干草窝旁。
只见那四个毛茸茸的小肉团,不像平时那样挤在一起呼呼大睡,而是惊恐地分散开,挤在干草窝的边缘,小身体瑟瑟发抖,粉嫩的鼻子急促地抽动着,发出凄厉的“吱吱”尖叫!小小的红眼睛(虽然还看不太清)似乎都瞪圆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怎么了?小祖宗们?”秦霄有点懵。没看见老鼠啊?难道是冻着了?他伸手想去安抚。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其中一只小兔子时——
呜…呜…呜…
一阵低沉、压抑、如同无数冤魂在呜咽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木板门,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那声音不是平时毒雾翻涌的低沉涌动,更像是一种…带着粘稠质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更加浓烈刺鼻的气味,丝丝缕缕地从木板门的缝隙里顽强地渗透了进来!依旧是那股熟悉的硫磺混合腐烂植物的腥甜,但这一次,里面似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灰败气息?像是什么东西彻底腐朽、失去所有生机后散发出的绝望味道!
秦霄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石洞里的寒气更刺骨!
不对劲!外面绝对不对劲!
他猛地扑到厚重的木板门前,顾不上左臂的隐痛,把脸死死贴在最宽的一道门缝上,用一只眼睛拼命往外窥视!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外面,不再是那永恒翻涌、界限分明的黄绿色毒气屏障!
那屏障…活了!
原本相对稳定的黄绿色毒雾,此刻如同被煮沸的沥青,剧烈地翻滚、膨胀、扭曲!无数更加浓郁的、如同掺了骨灰般的深灰色雾气,如同恶毒的触手,从屏障深处疯狂地蔓延出来!它们像是有生命般,贪婪地舔舐着屏障外的空气,所过之处,地面那些稀疏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灰败!叶片迅速失去所有水分和颜色,变得如同烧过的纸灰,然后无声地碎裂、飘散!
呜…呜…呜… 那低沉粘稠的呜咽声,正是这翻涌的灰雾发出的!空气中弥漫的冰冷灰败气息,浓烈得让人窒息!
毒雾…异变了!范围在扩大!腐蚀性…在剧增!
秦霄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昨天那点安逸感被碾得粉碎!这鬼地方,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他猛地后退几步,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着粗气。怎么办?木板门能挡住吗?那些灰败的雾气要是渗进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那四个依旧在惊恐尖叫的小兔子。这些小东西的异常反应,比他的眼睛更早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快地扫过石洞。熏肉架上挂着的肉干是他的命根子,不能有失!那个虽然漏水但能存水的皮袋子也得保护好!还有那罐诡异的“馊酒”宝贝…
他像疯了一样行动起来!先把熏肉架上所有的肉干取下来,用之前处理过、比较软和的大块兽皮严严实实地包裹好,塞进石洞最深处一个干燥的岩石凹陷里。又把那个补丁摞补丁的皮水袋取下,同样用小块兽皮裹紧,塞进肉干堆里。最后,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散发着酸馊味的黑陶罐,也藏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还不放心,又拖过几块沉重的冷杉木板,死死顶在那个藏东西的岩石凹陷前面,做了个简陋的“柜门”。
藏好了食物和水源,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危机并未解除!那灰败的雾气还在外面肆虐,呜咽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他再次凑到门缝边,紧张地观察。灰雾还在扩张,但速度似乎慢了下来,暂时没有直接冲击他的石洞。那些被灰雾舔舐过的地面,留下了一道道刺眼的、如同被强酸泼过的灰白色痕迹,寸草不生!
这腐蚀性…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处那翻涌的灰雾边缘,靠近稀疏林地的方向,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立刻凝神看去。
灰雾弥漫,视野模糊。但那绝不是错觉!
一个模糊的黑影,在灰雾的边缘一闪而过!动作极其敏捷,带着一种非人的、如同液体般的流畅感!它似乎贴着地面滑行,又像是从一株枯萎的灌木阴影里“流”到了另一株后面!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什么东西?!
秦霄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比面对灰雾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