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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蹲在湿漉漉的水草丛里,骨匕上的兔血还没干透,滴滴答答地落在脚边的泥地上。
他看着土坑里那四五个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肉团子,有点懵。
粉嫩嫩的皮,稀疏的灰绒毛,眼睛紧紧闭着,小鼻子一抽一抽,发出细弱得像蚊子哼哼的“吱吱”声。这些小东西,还没他巴掌大,连爬都不会。
大的那只肥兔子,已经躺在他脚边,血都流干了。这小的…
“妈的…这算怎么回事…”秦霄低声骂了一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杀大兔子吃肉,天经地义。可这刚出生、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玩意儿…弄死?好像有点下不去手。扔这儿不管?估计活不过今晚,不是饿死就是被别的玩意儿叼走。
他皱着眉,盯着那窝小肉团看了半天。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样子,莫名让他想起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
“操!算老子倒霉!”他啐了一口,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小心翼翼地把骨匕在旁边的草叶上擦了擦,插回腰间。然后,伸出那双沾着泥巴和兔血的大手,尽量放轻动作,把坑里那四个毛茸茸的小肉团,一个一个捧了出来。
小东西在他粗糙的手心里抖得更厉害了,发出惊恐的细弱叫声。
“别嚎了!再嚎把你们喂蛇!”秦霄恶声恶气地低吼了一句,也不知道它们听不听得懂。他把四个小肉团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破烂上衣唯一还算干净的内兜里。小东西温热、软绵绵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
他提起那只死沉的大兔子,又捡回射出去的那支沾血的木箭(骨簇有点歪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胸前的衣兜里,那四个小东西挤在一起,发出微弱的“吱吱”声,一路颠簸。
回到石洞,把大兔子往熏肉架旁一扔。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胸前衣兜里那四个小祖宗掏出来。小东西被折腾了一路,叫声都弱了,挤在他手心里瑟瑟发抖。
“住哪儿?”他犯了愁。这石洞就这么大,总不能放地上吧?冻死还是被老鼠叼走?
目光扫过角落。那里堆着些干草和之前处理兽皮剩下的、比较柔软的碎毛。他眼睛一亮。
他找了个相对避风、干燥的角落,用干草厚厚地铺了个小窝,又在干草上铺了一层细软的兔毛碎屑。然后,像捧着易碎的宝贝一样,把四个小肉团轻轻放了进去。
小东西一接触到柔软温暖的干草和兔毛,似乎舒服了点,往里拱了拱,挤得更紧了,“吱吱”声也小了下去。
“行了,小祖宗们,先凑合住着吧。”秦霄松了口气。他看着这窝挤在兔毛堆里的小东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养兔子?在这鬼地方?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先解决它们的吃饭问题!刚出生的小兔子,喝什么?奶?他上哪儿弄奶去?
“水…米汤?”他脑子里冒出个模糊的概念。他记得以前好像听说过,没奶的小动物可以喂点稀释的米汤或者羊奶。羊奶没有…米?他连米粒都没见过!
他盯着石窝里那点可怜的清水,又看看角落里熏肉架上挂着的、硬邦邦的熏兔肉干。
“肉汤!”他灵光一闪!熏肉干用水煮软,弄成稀糊糊,总能对付一下吧?
说干就干!他捡起那个被补得跟百衲衣似的皮水袋。虽然补过,但接缝处依旧有些微渗水。他小心地倒了小半袋水进陶罐里。又切了一小块熏兔肉干,用骨匕尽量剁碎,扔进水里。
生火!架陶罐!咕嘟咕嘟煮起来!
很快,一股混合着烟熏味的肉香弥漫开来。陶罐里的水翻滚着,把熏肉碎煮得发白变软。他用一根小木棍搅和着,把肉碎捣得更烂一些,煮成一小罐稀稀拉拉、颜色浑浊的“肉汤”。
等汤凉得差不多了,他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咸,很咸!还带着浓重的烟熏味。
“操…齁死…”他赶紧吐掉。小兔子能喝这个?不得齁死?
他赶紧又往陶罐里兑了点清水,稀释了一下。尝了尝,还是咸,但没那么要命了。
怎么喂?他没奶瓶。
他想起之前做水袋剩下的那点细软兔毛。他揪了一小撮,搓成一个小小的、蓬松的毛球。然后把毛球浸在温温的肉汤里,吸饱了汤汁。
他小心翼翼地把吸饱汤汁的兔毛球,凑到一只小兔子紧闭的嘴巴边。
小东西似乎闻到了气味,小鼻子抽动了几下。秦霄用毛球轻轻碰了碰它的嘴唇。
奇迹发生了!那只小兔子竟然下意识地张开粉嫩的小嘴,含住了湿漉漉的兔毛球,本能地吮吸起来!小小的喉咙一鼓一鼓!
“嘿!成了!”秦霄乐了!这法子行!
他如法炮制,用兔毛球蘸着稀释的肉汤,一只一只耐心地喂过去。四个小东西都本能地开始吮吸,虽然动作笨拙,吸得满脸都是汤汁,但总算是吃上东西了!
看着这四个小肉团子笨拙地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