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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是被饿醒的,也是被后背木板缝里硌着的一块小石头硌醒的。他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感觉全身骨头还是酸,但比昨天那要散架的感觉强多了。左胳膊虽然一动还是疼,但至少能稍微使点劲了,不像根死木头棍子。
他坐起身,揉了揉被硌疼的后腰。身下是厚实的冷杉木地板,虽然坑洼不平,但比直接睡在冰凉的石头地上强了一万倍。头顶是同样厚实的冷杉木板屋顶,接缝里透下几缕天光,空气里飘着松木的清香。虽然洞里还是昏暗简陋,但这份实实在在的“家”的感觉,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肚子准时地“咕噜噜”唱起了空城计。饿,还是饿得心发慌。昨天那口馊酒带来的那点热乎劲儿,早耗光了。
他灌了几大口石窝里的凉水,压了压胃里的火。目光扫过洞里。角落那把简陋的弓箭,弓弦松垮垮的。箭筒里,三支木箭孤零零地立着。
“打猎…还是够呛。”他掂量着自己这半残的身板。拉弓射箭?手抖得跟抽风似的,箭射出去能飞直线都算老天爷开眼。
陷阱?想起那只蹬了他两脚、还差点把他勒死的肥兔子,他就一阵牙痒痒。那玩意儿太看运气,也费力气布置。
得想点更稳当的法子…能长久填饱肚子的法子!
他拖着还有点不利索的左腿,走到那堆散发着清冽松香的冷杉木旁。目光落在昨天他费力凿下来的几块厚木板上。木板是好东西,硬实,耐用。他脑子里那幅【核心熔炉】的蓝图又开始不安分地闪烁。
不行。他用力甩甩头,把那诱人的画面甩开。现在搞那个是找死。得先解决吃饭问题,把身体养好。
他的视线落到石洞角落。那里堆着之前做门框剩下的、比较细一些的木棍,还有之前收集的一些坚韧的藤蔓纤维。
“熏肉架!”一个念头蹦了出来。之前弄到点肉,只能生啃或者简单熏一下,放不久。做个像样点的熏肉架,把肉好好熏干,能存起来!这才是长久之计!
说干就干!他挑了几根相对直溜、粗细合适的木棍。又翻出那些搓好的藤蔓纤维绳子。
他坐在地上,把几根木棍比划着,想搭个稳定的三角支架。用绳子绑。左手还是有点使不上劲,只能用右手和膝盖配合着,笨拙地缠绕、打结。绳子粗糙,磨得他手指生疼,昨天虎口的裂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操…绑个架子都这么费劲…”他低声咒骂,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个歪歪扭扭、看着随时会散架的三角架子总算立起来了。虽然丑,但好歹能立住。
他又在架子中间横着绑了几根细点的木棍,当作挂肉的横梁。
熏肉架,成了!虽然简陋得寒碜,但能用!
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搭起来的丑架子,秦霄心里头一次涌上点“老子也能造东西”的得意劲儿。虽然比不上脑子里那熔炉的蓝图宏伟,但这玩意儿实在!能填肚子!
有了架子,还得有肉啊!他叹了口气。总不能指望天上掉兔子吧?
他目光又扫过洞里。角落里,还堆着几张之前用来堵门的厚实兽皮,散发着浓烈的原始膻味。这些皮子又厚又韧,除了堵门,还能干啥?
做皮囊!做皮袋子!装水,装东西!
这个念头让他眼睛一亮。石窝渗水太慢,要是能有个大点的皮袋子,一次多存点水,多方便!
他拿起一张厚实的兽皮,翻来覆去地看。皮子是好皮子,就是太硬,带着毛,还有股子冲鼻的腥膻味。直接用?太糙,装水肯定漏,味儿也受不了。
得处理!把毛去掉,把皮子弄软和点!
怎么处理?他挠了挠头。以前在电视里好像看过…用石头刮?用草木灰泡?
他决定试试。他找来一块边缘还算锋利的扁平石头片。把兽皮铺在木地板上,毛面朝上。然后,用石片当刮刀,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刮向兽皮上的毛!
嗤啦!
石片刮过,带下一小片乱糟糟的兽毛,但也把兽皮表面刮得毛糙不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效果很差,而且累得他手臂发酸。
“不行…太费劲了…”他喘着粗气。这效率,刮到猴年马月去?
他想起角落那个散发着可怕酸馊味的陶罐。那玩意儿…闻着像馊了的果酒?酒…好像能去腥?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黑陶罐,揭开一点封泥。那股浓烈的酸馊发酵味再次冲了出来,熏得他直皱眉头。
他屏住呼吸,用树叶卷了个小勺,舀了一点点那浑浊的琥珀色液体。看着树叶里那点散发着诡异气味的液体,他犹豫了一下。这玩意儿抹皮子上,不会把皮子也弄馊了吧?
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他忍着恶心,把这点“馊酒”小心地涂抹在一小块兽皮的毛面上。黏糊糊、滑腻腻的液体渗进兽毛里,那股酸馊味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