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霄捏着鼻子,瞪着地上那个黑乎乎的陶土罐子,里面那半罐子浑浊发馊、还飘着烂果肉渣的玩意儿,散发出的气味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酸腐味混着甜腻的酒糟气,直往天灵盖冲。
“操…这玩意儿喝了…真不会原地升天?”他喉咙里滚出一句沙哑的嘀咕,胃里一阵翻腾。可那若有若无、被裹在馊味底下的那丝酒香,又像小钩子似的挠着他的心。
饿。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体里那点力气,全靠昨天那点兔血和凉水吊着。这罐子玩意儿,看着吓人,闻着要命,但万一…万一有点热量呢?
他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眼神挣扎。最后,那点对“酒”的模糊渴望,加上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占了上风。
“死就死吧!总比饿死强!”他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己壮胆。他不敢直接上手捧,怕罐子脏。在周围找了片宽大的、还算干净的树叶,小心地卷成个漏斗状,凑到罐口,让那琥珀色的浑浊液体慢慢流进树叶卷里。
接了小半“树叶杯”,他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像灌毒药一样,仰头把那点液体猛地倒进喉咙!
“呕——!”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其霸道的酸馊味混合着浓烈的发酵甜腻,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呛得他眼泪鼻涕差点一起喷出来!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扶着旁边的树干,干呕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那口可怕的“酒”咽下去。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又热又辣!
“妈的…这鬼东西…”他喘着粗气,感觉舌头都麻了。可奇怪的是,几秒钟后,那火烧火燎的感觉退下去一点,胃里那股抓心挠肝的空虚感,好像…真的被压下去了一丝丝?而且脑袋有点发晕,身体深处似乎涌起一股极其微弱的热流?
【饮用“未知发酵液体”!】
【微量能量摄入!】
【生命值恢复:+1】
【体力恢复:+5!】
【轻微酒精刺激…精神亢奋度微量提升…】
意识角落里那点幽蓝的光闪了闪。秦霄一愣。还真…有点用?虽然加得少得可怜,味道更是地狱级,但这5点体力,还有那点精神头,对他现在来说,就是雪中送炭!
他抹了把呛出来的眼泪,看着剩下的半罐子“宝贝”,眼神复杂。这玩意儿,难喝是真难喝,但…管用!他小心翼翼地把罐口用撬下来的封泥碎块尽量堵回去,又用藤蔓捆结实,把这“生化武器”拖回了石洞,藏在了最里面的角落。不到饿急眼,绝不再碰!
有了这点体力打底,加上精神被那口“酒”刺激得有点小亢奋,秦霄觉得不能再等了。那扇新做的厚木板门挡毒雾是比兽皮强,但头顶上还是光秃秃的岩石!这鬼地方雨水多,万一漏雨,洞里就成水塘了。而且,这石洞太矮,站直了都费劲,憋屈!
升级!给庇护所加个顶!顺便把里面垫高点!
目标明确:屋顶!地板!
材料现成:那些硬邦邦、散发着清冽松香的冷杉木板!
工具?还是那把老伙计石斧和快散架的石凿。
他走到那堆木板旁,挑了几块相对平整、长度也够的厚木板。准备先弄屋顶。他比划了一下石洞顶部的形状,又看了看木板。
“拼!拼起来!”他下了决心。没那技术搞复杂结构,就用最笨的办法,把木板一块块架上去!
他先选了洞顶相对平直的一段,靠近豁口门的位置。用石斧和石凿,在洞壁两侧的岩石上,费力地凿出几个浅坑,用来卡住木板的两端。
铛!铛!铛!
石屑纷飞。每一凿下去,反震力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凿了半天,才在两边岩壁上各弄出两个勉强能用的浅槽。
他搬起一块长木板,想把它架上去。木板死沉,左臂又使不上劲,只能靠右手和身体扛着。他憋红了脸,咬着牙,一点点把木板往上举。
“呃…操…”木板边缘卡在浅槽上,他得使劲往上顶,还要调整位置。左臂伤处被拉扯,疼得他直抽冷气。好不容易把木板一端卡进槽里,另一端却怎么也够不着对面的槽!
木板太重,他力气不够,手臂抖得厉害。木板摇摇晃晃,“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差点砸到他脚!
“妈的!”秦霄气得一脚踹在木板上,震得自己脚底板生疼。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累,挫败,加上那点酒精带来的虚假亢奋在消退,让他烦躁无比。
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行,得想办法借力。
目光扫过洞里。角落里堆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他眼睛一亮。
他吭哧吭哧地把几块大石头滚过来,在准备架木板的位置下面,垒起一个勉强够高的石头墩子。然后,他再次搬起那块沉重的木板,这次,先把木板一头搭在石头墩子上,用身体顶住,稳住。然后再用右手和肩膀,一点点把木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