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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的狞笑在树下回荡,像秃鹫的聒噪。秦霄背靠粗糙的树干,每一次喘息都扯动肺叶,火烧火燎。右臂的麻木钝感下,是持续失血的虚弱冰冷。视线开始发飘,下方的敌人身影晃动出重影。
“交出来!”另一个喽啰弯弓搭箭,幽绿的箭头瞄准树上摇晃的身影。
秦霄的左手,死死攥着那半截磨尖的兽骨,骨刺硌进掌心。回答他们的,只有喉间压抑不住的、带着血腥味的粗喘。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弥漫的淡绿色毒雾,如同贪婪的活物,悄无声息地漫过了最外围那个喽啰的脚踝!
“啊——!”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骤然响起!如同被滚油泼中,那人猛地跳脚!只见他裸露的脚踝皮肤,接触毒雾的地方瞬间泛起诡异的灰白,紧接着是恐怖的水泡和溃烂!血肉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毒气!毒气上来了!快退!!”刀疤脸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惊骇欲绝!他再顾不上树上的秦霄,如同受惊的兔子,拉着另一个手下疯狂向后暴退!
毒雾,这无差别的死亡使者,成了秦霄此刻唯一的屏障!
但秦霄的心,却沉得更深。毒雾正沿着巨大的树干,如同藤蔓般向上蔓延!丝丝缕缕的淡绿色气体,带着刺鼻的腥甜,已经触碰到了他藏身的枝杈底部!
“呃…咳咳!”仅仅吸入一丝,喉咙就像被砂纸狠狠摩擦!剧烈的咳嗽不受控制地爆发,每一次都撕扯着胸腹的伤口,眼前金星狂舞,意识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皮肤接触到毒雾的边缘,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诡异的麻痒。
【生命值:28/100 (持续下降!毒素侵蚀!)】
【体力:4/100 (油尽灯枯!)】
提示的红光疯狂闪烁,如同丧钟。
退无可退!秦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留下是死!跳下去,下面是更浓的毒雾和可能潜伏的追兵,同样是死!
就在毒雾即将吞噬他脚踝的瞬间!
嗡——!
右手掌心那道盘踞的旧疤,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滚烫!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皮肉上!一股远比之前澎湃、带着奇异冰寒感的暖流,如同决堤的冰河,狂猛地从疤痕深处喷涌而出,瞬间席卷全身!
【致命毒素入侵!触发“十倍返还”紧急庇护!】
【消耗“青铜宝箱”部分本源…】
【获得临时被动:“初级毒素抵抗”(持续衰减)!】
【生命恢复:+20点!体力恢复:+5点!】
【痛觉屏蔽(深度)!】
冰寒的暖流所过之处,那钻心的刺痛和麻痒感被强行压制!肺部火烧火燎的感觉骤然减轻!虽然依旧呼吸困难,但致命的窒息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拽回一丝清明!
就是现在!
秦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野兽般的凶光!他不再犹豫,用尽刚刚恢复的、微不足道的气力,猛地从十米高的树杈上,朝着毒雾相对稀薄、且远离追兵退走方向的一侧,纵身跃下!
身体如同沉重的石块砸向地面!
“噗通!”
沉闷的撞击声!他重重摔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左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剧痛被系统的力量强行屏蔽了大半,只留下沉闷的钝感。他不敢停留哪怕一秒,甚至顾不上查看伤势,用还能动的右臂和双腿,爆发出求生的本能,连滚带爬地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朝着那点微弱的“家”的方向,亡命爬行!
爬!手脚并用!像一条濒死的蠕虫!
毒雾在身后翻涌,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右臂的伤口在剧烈摩擦中再次崩裂,鲜血混合着泥浆,在爬过的腐叶上拖出长长的、暗红的痕迹。膝盖和手肘的布料早已磨烂,皮开肉绽,每一次移动都留下新的血印。
视线模糊,世界只剩下摇晃的重影和浓重的绿雾。肺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味。掌心的滚烫感在持续,对抗着毒素的侵蚀,但也如同风中残烛,在飞速消耗。
爬过带刺的藤蔓,荆棘在他身上添上新的伤口。
爬过湿滑的泥沼,冰冷的污水呛进口鼻。
爬过嶙峋的乱石,锋利的边缘割开皮肉。
他完全依靠着本能和脑海中那点“豁口”、“松木堆”的微弱印象在前进。身体早已不属于自己,只剩下一个“爬回去”的执念在驱动。系统的暖流越来越弱,毒素的冰冷麻木感再次从四肢末端蔓延上来。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彻底坠入黑暗时,前方浓重的毒雾中,隐约透出一点……模糊的轮廓?
一个不规则的、人工开凿的……洞口?
豁口!是他的豁口!
希望如同强心针注入!秦霄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嘶鸣,不知哪来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