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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的松木香气,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秦霄混沌的脑海。
他靠着那堆凭空出现的、小山般的木材,贪婪地呼吸着。这气息,是活着的味道,是绝境中陡然亮起的灯塔。十捆!整整十捆手臂粗细、纹理坚韧的上好木材,就这么硬生生砸在了他几乎被绝望压垮的脊梁上。
狂喜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甚至暂时压过了后背和膝盖的剧痛。他咧开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笑了,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几乎将他溺毙的窒息感,第一次被一种劫后余生的澎湃力量冲开。
“不是梦…是真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目光扫过豁口处那几根彻底化作灰白废渣的朽木,再看回眼前这堆散发着生命力的新木,巨大的反差让他心潮激荡。这“十倍返还”系统,不是幻觉,是他在这地狱荒岛上,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活下去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而清晰。
他低头,摊开右手。掌心那道狰狞的旧疤依旧盘踞,颜色似乎真的深了一些,像一条凝固的暗红毒蛇。刚才那股汹涌的、几乎将他冻结的寒气已经消失,只留下一种奇异的、微弱的麻痒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疤痕深处蛰伏、沉淀。秦霄眼神微凝,用力握了握拳,疤痕处传来熟悉的麻木钝痛,暂时看不出更多异样。他压下心头的疑虑,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堡垒!
豁口!那个昨夜差点要了他命的、通往毒气地狱的通道,必须立刻、彻底、永绝后患地堵死!
求生的本能和这堆木材带来的底气,驱散了身体的沉重。秦霄深吸一口气,咬牙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后背和膝盖的伤口被牵动,尖锐的刺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黑,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5点体力,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妈的…给老子起来!” 他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跟这具不争气的身体较劲。他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几乎是贴着粗糙冰冷的岩壁,一寸寸地把自己往上“拔”。肌肉在颤抖,骨头在哀鸣,汗水混着石壁的湿气,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
终于,他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靠在木材堆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眩晕感阵阵袭来,但他强迫自己站稳。目光锐利地扫过木材堆,又投向那个狰狞的豁口,大脑在飞速运转。
直接搬木头去堵?不行!昨夜临时塞进去的木头都被腐蚀成渣了,这些新木头是宝贝,是未来的基石,绝不能重蹈覆辙!必须做个“门”,一个能把豁口彻底封死、还能拆卸的坚固木门!
念头一起,他立刻动手。现在每一分体力都珍贵如油,容不得半点浪费。
他挑拣着木材堆。很快,两根最长最直、几乎有他大腿粗的硬木被拖了出来。这是门框的立柱。又选出四根稍短但同样结实的,作为横梁。剩下的,都是填充门板的材料。
工具呢?他踉跄着走到角落,拿起那把陪伴他多日的石斧。粗糙的石刃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钝光。对付这些坚韧的新木材,石斧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每一次挥砍,都像是用钝刀子割牛皮。沉重的石斧砸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梆梆”声,震得他本就酸痛的手臂发麻,虎口生疼。木屑纷飞,却进展缓慢。
汗水像开了闸的洪水,从他额头、鬓角、后背疯狂涌出,迅速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挥斧,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膝盖的旧伤也开始抗议,站立的姿势变得摇摇欲坠。
“梆!” 又是一斧狠狠劈在横梁的接口处。粗糙的石刃只在坚韧的木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斧柄传来,震得秦霄手臂一酸,石斧差点脱手飞出。
“呃啊!”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舞。他感觉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多少空气。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刚才那股支撑他的狂喜和亢奋,在残酷的体力消耗面前,迅速消退。
【体力:1/100 (濒临崩溃!)】
意识角落,那幽蓝的光点微微闪烁,冰冷地提示着一个残酷的现实:他快不行了。别说做门,连站着都成了奢望。手中的石斧仿佛有千斤重,随时会脱手砸落。他看着地上只凿出几个浅坑的横梁,再看看那堆需要加工的木材,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
难道…有了木材,却因为没力气加工,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豁口敞着?昨夜的危险随时可能重演?
不!绝不!
一股混杂着愤怒、不甘和最后一丝求生意志的火焰,猛地在他几乎枯竭的胸膛里燃烧起来!他死死攥紧石斧粗糙的木柄,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视线模糊地盯着那根顽固的横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