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晨光里的痛
    第98章 晨光里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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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洞里没有黎明。只有岩壁缝隙漏进来的一线灰白,冰冷地切在秦霄紧闭的眼皮上。他猛地抽了口气,不是惊醒,而是被一股从骨头缝里炸开的剧痛硬生生拽回了人间。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不像是被拆开又重新胡乱拼凑过,酸、胀、沉,最要命的是后背和左腿膝盖窝那两处,针扎火燎的疼,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提醒他昨夜那场生死奔逃的代价。

    眼皮沉重得如同挂了铅块。他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浑浊的视线里,是石洞顶部凹凸不平、挂着湿气的岩壁。空气里那股混合了汗馊、焦糊、硫磺残余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腐气味,像一床厚重的、带着黏性的破棉被,沉沉地压下来,堵在口鼻之间。

    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胃袋空空如也,火烧火燎地抽搐着,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在死寂的石洞里异常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胃壁相互摩擦的干涩感。

    渴。饿。痛。三把钝刀子,慢条斯理地锯着他的神经。

    他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才一点点把自己从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撕”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一具生锈的傀儡,每一个关节都在吱嘎作响,抗议着主人的压榨。后背离开岩壁的瞬间,那被石头硌了一夜的肌肉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刺痛,让他差点又瘫回去。

    扶着同样冰凉粗糙的岩壁,他喘了几口粗气,才勉强稳住身体。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豁口。

    豁口处,那两块用命堵上的大石头沉默依旧。缝隙里,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令人心悸的黄绿色。只有石墙外毒气屏障那永恒不变的、令人压抑的翻涌声,隔着厚厚的石壁隐隐传来,像某种巨兽沉睡的呼吸。安全了,至少暂时。

    这念头刚起,一股更强烈的眩晕感就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慌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撑住岩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才没一头栽倒。

    【体力:5/100 (严重匮乏!)】

    幽蓝的光幕在意识角落闪烁,那个数字刺眼得让人心慌。5点体力……秦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这点力气,连站起来都摇摇欲坠。

    他靠着石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攒起一点微薄的气力。视线扫向角落那个小小的陶罐。水!昨天剩下的那小半罐水,成了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指尖触碰到粗糙的陶罐边缘,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他迫不及待地捧起罐子,罐子比记忆中轻得多。凑到嘴边,仰起头——

    “滴答…滴答…”

    只有几滴可怜的水珠,沿着罐壁内侧滑落,润湿了他干裂的嘴唇,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清凉,转瞬即逝。罐底只剩下薄薄一层水膜,连一口都算不上。

    “操!” 一声沙哑的咒骂冲口而出。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心脏。他用力晃了晃陶罐,徒劳无功。喉咙里的灼烧感因为这一点点刺激,反而变得更加剧烈。

    目光落在旁边。最后那点家当也显得更加寒酸:半块黑硬得像石头的熏肉干,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旁边,只剩最后一个蔫得几乎要化掉的野果,表皮皱得像个风干的老太婆。

    肉干?他现在连撕咬的力气都欠奉。胃袋在疯狂抗议,但身体却本能地抗拒着那干硬难啃的东西。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个仅存的野果。果子软塌塌的,散发着一种熟过头、略带发酵的酸气。他用指腹在同样脏污的裤子上胡乱蹭了蹭果皮——这动作更像是一种徒劳的仪式感——然后塞进嘴里,几乎是带着一种自虐的狠劲,咬了下去。

    “嘶——!”

    一股汹涌澎湃、尖锐到极致的酸涩感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酸得他整个腮帮子都抽搐起来,牙根发软,口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连带着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这酸味霸道无比,瞬间压过了喉咙的干渴,甚至暂时麻痹了身体的疼痛,只剩下纯粹的、令人龇牙咧嘴的酸。

    他扭曲着脸,硬生生把那一小口混合着酸涩汁水和软烂果肉的混合物咽了下去。一股酸气直冲鼻腔,呛得他差点咳出来。这玩意儿,除了刺激味蕾和提供一点聊胜于无的水分,实在没什么用处。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空虚感,因为这股酸劲,反而更加清晰地凸显出来。

    丢掉只剩下一点薄皮的果核,秦霄靠着石壁,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因为这剧烈的刺激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他感觉更饿了,也更渴了。

    不行,必须找水。他舔了舔依旧干裂的嘴唇,尝到一点酸涩的余味和淡淡的血腥味。目光在洞内逡巡。昨夜生死关头,他记得似乎瞥见岩壁缝隙里有水光?

    他强撑着,手脚并用地在不算大的石洞里一寸寸摸索。后背和膝盖的疼痛随着移动不断加剧,汗水很快浸湿了破烂单薄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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