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硬石头缝
    第97章 硬石头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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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脑勺硌着冰凉粗糙的石头,秦霄瘫在石洞的阴影里,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肺里还残留着那股硫磺混合烂树叶的恶心味儿,每次吸气,喉咙都像被砂纸刮过。他闭着眼,听着自己胸腔里那破风箱似的呼哧声,还有太阳穴血管突突的狂跳。

    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像灌满了沉重的铅水,把他死死焊在地上。汗水干了又冒出来,混着脸上的灰土和干涸的血痂,黏糊糊地糊了一层,被洞口吹进来的热风一撩,又痒又刺挠。

    【体力:1/100 (极度危险!强制休眠建议!)】

    幽蓝的光幕固执地悬在意识角落,那个血红的“1”字,刺得他眼皮直跳。他知道光锥的意思,睡,立刻睡,像块死肉一样摊平。可眼皮沉得像挂了铁坠,脑子却像烧开的水壶,嗡嗡作响,毒气倒灌时那催命的黄绿色、木材被腐蚀的滋滋声、差点爆燃的家当……乱七八糟的画面搅成一团浆糊,根本静不下来。

    更别提那一直没停过的、沉闷的咕噜声,正顽强地从他瘪下去的肚子里传出来,一声响过一声。饿。饿得心慌,胃里像揣了只爪子,不停地抓挠。

    “妈的……”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咒骂,更像是无意识的呻吟。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把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

    洞口那块惹祸的树皮已经烧成了灰白色的小堆,被风吹得散开些。小火堆的火苗恢复了正常,蔫蔫地舔着陶罐底。罐子里煮的东西?早没了,只剩罐底一层焦黑的糊底,一股子糊锅巴味儿混在空气里。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角落那个小小的“家当”。最后半块黑黢黢、硬得像块老树皮的熏肉干,还有两个蔫了吧唧、表皮皱得像老太婆脸的野果。旁边的小陶罐,水倒是还剩小半罐。

    水!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压倒了疲惫。秦霄舔了舔干裂出血口的嘴唇,咸腥味混着土腥气。他咬着牙,手肘撑着冰凉潮湿的地面,一点一点把自己沉重的上半身从地上撕起来。光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喘得像跑了十里地。左腿膝盖窝那道旧伤,又开始针扎似的隐隐作痛。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个水罐。手指哆嗦着,几乎抓不稳粗糙的陶罐边缘。冰凉的触感传来,他一把捞起罐子,也顾不上罐口边沿还沾着泥灰,仰起头就灌。

    “咕咚…咕咚…”微凉、带着点土腥味的清水滑过灼痛的喉咙,简直像是久旱逢甘霖!他贪婪地吞咽着,水流进空荡荡、火烧火燎的胃袋里,带来一种短暂的、近乎虚脱的舒坦。一口气灌下去小半罐,才恋恋不舍地停下,长长地、满足地“哈——”出了一口浊气。嗓子眼里的火总算浇灭了大半,虽然那股子硫磺的余味还在鼻腔里若有若无地飘。

    放下水罐,他靠着冰冷的石壁喘了几口粗气,这才把目光投向那点可怜的口粮。抓起那半块硬邦邦的熏肉干,用还算完好的后槽牙,狠狠撕咬下一小条。肉干又咸又硬,韧得像是牛皮筋,嚼得他腮帮子发酸,太阳穴都跟着突突跳。但那股子咸味和油脂的香气,还是缓慢地、一点点地渗透出来,给这具油尽灯枯的身体注入一丝丝微弱的生气。

    他机械地咀嚼着,眼神没什么焦距地落在洞外。

    毒气倒灌带来的邪风似乎弱了些,但空气里那股混合着焦糊、硫磺和汗馊的怪味,依旧顽固地飘荡着。豁口处,被他用命堵上的两块大石头沉默地立在那里,缝隙里偶尔还能钻进来一丝丝极其稀薄的黄绿色烟雾,像是不甘心的幽灵,但很快就被流动的空气扯碎、稀释,掀不起风浪了。

    他挪了挪身子,后背离开冰凉的岩壁,换了个稍微不那么硌人的姿势,顺手拿起一个蔫头耷脑的野果。果子表皮皱得厉害,失了水分,软塌塌的。他在同样脏污、看不出原色的裤腿上随意蹭了蹭果皮上的灰,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嘶!”一股极其霸道、尖锐的酸涩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酸得他牙根发软,口水疯狂分泌,眼泪差点飙出来。这酸劲儿,简直比最烈的醋还冲!他龇牙咧嘴,脸都皱成了一团,硬着头皮又嚼了两下,才把那口混合着酸涩和一点点微乎其微甜味的果肉咽下去。这玩意儿,也就图它那点聊胜于无的水分和不知道有没有的维生素了。

    吃完一个酸得倒牙的果子,又撕咬着那点硬肉干,肚子里那股抓心挠肝的空虚感总算被强行填下去一点点,不再是那种让人心慌的绞痛。疲惫感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这一次,似乎连脑子里的那点嗡嗡声也被压下去不少。

    他靠着石壁,眼皮沉重得直打架。目光扫过豁口处那几根被毒气腐蚀过的木材,表面那层灰白色格外刺眼。损失……他心里默默盘算着,又累又烦。

    就在他意识昏沉,快要被疲惫彻底拖进黑暗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右手掌那道狰狞的旧伤疤。刚才生死关头那股子冻彻骨髓的寒气……是错觉吗?他下意识地屈伸了一下手指,掌心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点麻木的钝痛,除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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