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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把秦霄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地映在刚垒起一截、歪歪扭扭的石墙上。
他拄着钢斧,像根快被晒干的稻草,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风箱声。汗水早就流干了,皮肤上结着一层白花花的盐霜,火辣辣地疼。
【体力:8/100 (濒临枯竭)】
【生命值:78/100】
幽蓝的光幕上,体力条那刺眼的红色几乎要滴出血来。左腿的酸胀感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的沉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了好几层皮、又被粗糙石料划得满是血痕的手掌,连握紧斧柄都感觉手指在发抖。
“快了……再搬……最后几块……”他喘着粗气,目光投向石墙豁口。经过一整天的玩命,豁口两侧的墙体已经垒到了接近两米高,只剩下中间大约一米多宽的缺口。只要把这缺口封上,一道完整的、勉强能挡住中小型怪物的围墙就算成了!
这念头支撑着他,像最后一根绷紧的弦。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向石料堆。视线都有些模糊,看东西带着重影。他甩了甩头,汗水混着尘土迷了眼睛,涩得生疼。
“光锥……找……找两块大小合适的……堵豁口的……”他在脑子里下达指令,声音都带着虚脱的嘶哑。
嗡!
幽蓝的光锥无声浮现,像只不知疲倦的萤火虫,在石料堆上空盘旋。锥尖很快锁定了一块半人高、相对扁平的青石板,和一块脸盆大、形状敦实的黄褐色石块。【目标:适配豁口尺寸及承重需求。】
秦霄看着那两块石头,心里一阵发苦。这两块石头,比他之前搬的那些都要大、要沉!尤其是那块青石板,少说也有两百斤!要是体力充沛时,他还能咬咬牙试试。可现在……
“妈的……拼了!”他吐了口带沙子的唾沫,眼神里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不封上豁口,晚上就别想睡安稳觉!他走到那块青石板前,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到一半就被胸口的闷痛给截断了。
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抠住石板冰冷的边缘。粗糙的石面磨得他手心生疼。他闷哼一声,用尽吃奶的力气往上抬!腰背的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快要断裂的弓弦!左腿的旧伤处传来一阵钻心的撕裂感,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倒!
“起……来啊!”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跳,全身的力气都压榨出来!沉重的石板终于被他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地抱离了地面!他侧着身子,用还算有力的右腿和腰胯死死顶住石板的重量,像只驮着重壳的蜗牛,一步一步,朝着豁口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脚下的泥土被踩出深深的脚印。汗水混着血水从他磨破的手掌渗出,染红了冰冷的石板。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自己粗重如牛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
【警告:体力严重透支!肌肉组织损伤风险高!】幽蓝光幕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秦霄充耳不闻。他眼里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豁口!近了……更近了……
就在他离豁口还有几步远,准备把石板推上去的瞬间!
呼——!
一股带着浓烈硫磺和腐败植物气息的、冰冷刺骨的怪风,毫无征兆地从岛屿边缘的毒气屏障方向猛地灌了进来!
这风来得又急又猛,吹得地上的碎石乱滚,刚垒好的墙头尘土飞扬!更可怕的是,风里夹杂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如同稀薄黄绿色烟雾般的东西!
毒气!
是夜晚弥漫全岛的致命毒气!提前倒灌了?!
秦霄浑身汗毛倒竖!这股风正对着豁口吹来!那稀薄的黄绿色烟雾被风裹挟着,如同一条条恶毒的触手,正朝着豁口、朝着他、朝着他身后那堆宝贵的木材和刚有起色的家园,汹涌扑来!
“操!”秦霄魂飞魄散!毒气倒灌!这要命的时候!
他再也顾不上省力气,也顾不上腿伤撕裂的剧痛!求生的本能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用肩膀狠狠顶住沉重的青石板,连推带撞,轰隆一声将石板死死堵在了豁口正中央!
巨大的撞击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胸口闷痛欲裂,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但这还不够!石板和两侧墙体之间还有不小的缝隙!毒气正丝丝缕缕地从缝隙里钻进来!那刺鼻的硫磺腐臭味瞬间变得浓郁起来!旁边堆放的干燥木材,接触到那稀薄的黄绿色烟雾,竟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表面迅速泛起一层不祥的灰白色!
毒气在腐蚀!连木头都不放过!
秦霄眼睛都红了!他猛地转身,扑向旁边那块被光锥选中的、脸盆大的黄褐色石块!石头也很沉,但他此刻像疯了一样,弯腰抱住,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连拖带拽,狠狠塞进了青石板和旁边墙体最大的那条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