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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护所的木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翻涌的灰绿色毒雾和愈发喧嚣的丛林兽吼隔绝在外。
屋内,炉膛里跳动的火焰是唯一的光源,将秦霄沾满泥泞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射在粗糙的木墙上。
角落堆积如山的野猪肉散发着浓重的气味,熏架上缓缓升腾的青烟也无法完全掩盖。
血红的公告文字依旧灼烧在视网膜上——三倍毒气,狂暴怪物,血月高悬!
时间不再是奢侈品,而是正在疯狂倒计时的沙漏。
他一把扯下沾满泥浆、沉甸甸的背篓和陶罐,黏土块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顾不上擦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点,他几乎是扑到墙角堆放矿石的地方。
手指带着微颤,在冰冷的铁矿石堆里翻找,一块、两块……心一点点沉下去。
矿石的消耗远超预计,之前为了打造矛头和熔炼生铁锭,储备已然见底,只剩下十几块拳头大小、品质也参差不齐的矿石。
“不够…远远不够!”秦霄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修复铁镐需要多少生铁?
打造铁钉需要多少?
支撑起一座石屋的框架和固定又需要多少?
眼前的这点矿石,杯水车薪!
一股强烈的焦躁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黏土的喜悦被冰冷的现实冲刷得荡然无存。
没有铁,黏土只是无用的泥巴!
没有铁,他拿什么去开采足够的石材?
拿什么去打造支撑石屋的框架?
拿什么去对抗血月之夜可能出现的、更可怕的怪物?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熔炼炉前。
炉膛内的火焰因长时间无人照看而有些萎靡。
他粗暴地添进几块硬木柴,鼓动简易的皮囊风箱。
“呼…呼…呼…”
风箱的嘶吼如同他此刻焦灼的心跳。
橘红色的火焰在风力的催动下猛地窜高,舔舐着炉壁,发出噼啪的爆响。
炉内的高温扭曲了空气,热浪扑面而来,灼烤着他脸上的汗水和泥点,带来一阵刺痛。
不够!火力还不够旺!
铁矿石的熔炼需要持续的高温!
秦霄咬着牙,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风箱杆上,手臂的肌肉绷紧如铁块,酸痛感被强烈的紧迫感强行压下。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鬓角涌出,滑过紧绷的下颌线,滴落在滚烫的炉壁上,“嗤”地一声化作白烟。
胸口被野猪撞击的闷痛在高强度的鼓风和炉火灼烤下,像钝刀子割肉般阵阵袭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矿石稀缺,更要精打细算!
他将仅有的十几块铁矿石中,品相最好、含铁量最高的几块挑出来,小心翼翼地投入炉膛深处,被贪婪的火焰吞噬。
剩下的品质较差的矿石则放在炉口附近,利用余热预热,等待下一批投入。
时间在鼓风的嘶吼和火焰的咆哮中流逝。炉膛内的温度终于达到了临界点,矿石在高温中开始软化、变形,边缘泛起刺目的橙红色光芒。
秦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有丝毫松懈,鼓风的节奏更加急促。
汗水早已浸透了粗麻上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而疲惫的线条。
每一次拉动风箱都牵扯着胸口的闷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炉火的灼热。
终于!
在持续的高温炙烤下,一小汪炽热、粘稠、散发着刺目白光的金属液体,艰难地在矿石碎块间汇聚、流淌开来!
“成了!”
秦霄精神一振,顾不得擦拭糊住眼睛的汗水,立刻用特制的长柄石勺(内壁涂抹了厚厚一层黏土隔热),小心翼翼地从炉膛深处舀出那滚烫、几乎要流淌下来的生铁熔液!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的眉毛燎着。
他屏住呼吸,双手稳如磐石,将勺中那如同小型太阳般耀眼、蕴含着惊人热量的铁水,对准了早已准备好的、内壁同样涂抹了耐热黏土的粗糙石质模具!
“滋——!!!”
通红的铁水如同岩浆般注入模具凹槽,瞬间爆发出刺耳的白烟和剧烈的声响!
模具表面的黏土被高温灼烤得滋滋作响,迅速变干、发白、甚至裂开细小的纹路。
灼热的气流裹挟着铁腥味和焦糊味直冲鼻腔。
秦霄死死盯着模具,直到凹槽被铁水完全充满。他迅速将勺子移开,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模具内的铁水从刺目的白炽状态缓缓冷却,颜色由白转黄,再变为暗红,最终凝固成一块表面粗糙、形状不甚规整的暗灰色生铁锭。它静静地躺在模具里,散发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