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刀锋
    第48章 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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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砧上的每一次锤击,都在榨干秦霄最后的体力。

    当暗红的铁胚在汗水中扭曲延展,淬火池里蒸腾的白雾却带着失败的焦糊味。

    庇护所旁的空地,熔炉的余温尚未散尽,空气中残留着刺鼻的硫磺与金属灼烧后的焦糊气息。

    那块暗红色的生铁锭,此刻正躺在秦霄用一块最坚硬的花岗岩充当的简陋“铁砧”上。

    它不再是炉火中流淌的赤金,冷却后呈现出一种沉重、粗粝、毫无生气的暗沉色泽,表面还凝结着矿渣和灰烬的丑陋疤痕。

    秦霄赤着上身,汗水早已在结实的肌肉上干涸,留下一道道灰白的盐渍。

    他紧握着一把沉重、同样是自己用剩余矿石和硬木艰难锻打出来的粗陋铁锤。这锤头形状不规则,重心不稳,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别扭的震颤,消耗着他本已所剩无几的体力。

    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的灼痛感,那是熔炉高温和烟尘留下的印记。

    虎口昨天崩裂的伤口在每一次握紧锤柄时都传来钻心的刺痛,鲜血重新渗出,染红了粗糙的木柄和冰冷的铁锤。

    “铛!”

    第一锤狠狠砸在暗红的铁锭边缘,沉闷的撞击声在清晨的寂静中炸开。

    铁锭纹丝不动,只在接触点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白印,巨大的反震力却震得秦霄手臂发麻,伤口瞬间崩裂得更深,鲜血顺着锤柄蜿蜒流下。

    “不够…温度不够!太硬了!”

    秦霄咬着牙,嘶哑地低吼。

    他之前太过乐观了。

    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生铁锭,冷却后硬得超乎想象,简直是块顽石!

    他必须重新加热,让它软化到可以锻打的程度。

    他强忍着双臂的酸软和虎口的剧痛,用长铁钳夹起沉重的铁锭,再次小心翼翼地送入熔炉的余烬中。

    炉内尚有余温,他添加了几块木炭,用残破的皮囊鼓风机(勉强修补过)鼓入微风,试图重新点燃炉火。

    火焰重新舔舐着铁锭,但温度远不如昨日熔炼时那般狂暴。

    铁锭的边缘缓慢地重新泛起暗红,却迟迟达不到那种可以延展的橘红甚至黄白色。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和徒劳的鼓风中流逝。

    宝贵的白天已经过去近半!

    秦霄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每一次将微微泛红的铁锭夹出,用尽全身力气砸下,都只能换来铁锭表面极其微小的变形和手臂撕裂般的剧痛。

    铁锭如同一个顽固的囚徒,死死守护着它原始的、笨重的形态,拒绝向利器的方向蜕变。

    “铛!铛!铛!”

    单调而沉重的锤击声在庇护所外回响,如同绝望的丧钟。

    秦霄的汗水再次涌出,混合着虎口流下的鲜血,滴落在滚烫的铁锭和冰冷的铁砧上,发出“嗤嗤”的轻响,瞬间化作刺鼻的白烟。他的手臂肌肉在疯狂地颤抖,每一次举锤都像是在对抗一座大山。

    眼前阵阵发黑,那是脱力和剧痛带来的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挥动了多少下。

    当秦霄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即将被彻底榨干时,铁锭的一端终于被反复的加热和锻打,勉强延展、拉长了一些,呈现出一种扭曲、丑陋、带着无数锤印的扁平形状。

    这勉强算是有了个“刃”的雏形,但粗糙、厚重、毫无锋芒可言,更像是根烧红的铁棍被砸扁了一头。

    “淬火…必须淬火!”

    秦霄的嘴唇干裂出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这是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最危险的一步。

    他踉跄着走到庇护所角落,那里放着他唯一能找到的、用于淬火的容器——一个用巨大硬木掏空、勉强能装下小半桶水的粗糙“木盆”。

    里面的水是他昨天辛苦从湖边背回来的,浑浊,带着泥沙和浮游生物。

    他夹起那块一端勉强成型的暗红铁胚,感受着它散发出的灼人热浪。

    铁胚的光芒是浑浊的暗红,远未达到理想的亮黄或白炽。

    但他等不了了!体力、时间、燃料、意志……一切都到了极限!他猛地将铁胚滚烫的“刃部”,狠狠插入浑浊的水中!

    “嗤——!!!”

    刺耳的汽化声瞬间爆发!

    一大团浓密、滚烫、带着浓烈铁腥味和焦糊气息的白雾猛地腾起,瞬间将秦霄吞没!

    灼热的水汽烫得他裸露的皮肤生疼。木盆中的水剧烈沸腾翻滚,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

    【叮!检测到宿主在极度疲惫、工具简陋、条件恶劣情况下进行关键物品(原始武器)淬火!‘十倍返还’系统触发!】

    【本次触发效果:十倍导热效率!目标金属内部热应力瞬间均匀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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