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兔
    来人一身玄衣,被深浓夜色包裹着一身尘埃。

    他紧紧盯着卧榻上的纤细身影,漆黑眼眸翻涌着让人心惊的痴狂:“师尊莫怕,徒儿来为您解毒。”

    他的声音宛如呓语:“醒来后您要打要罚,徒儿绝不后悔。”

    低沉的声音像一道道催命符,季闻意蒙在被子里,浑身湿淋淋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慕迟陷入绝望。

    【看清楚啊,床上躺的不是你的好师尊!】

    季闻意在心底无声呐喊,他想敲醒慕迟他根本不是沈淮夜,可是声音被禁,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干着急。

    慕迟浑然不觉,听见床上人喘息更加急促,反而越发痴狂:“这春断肠无药可解,若无人双修,便会暴毙而亡。徒儿先为师尊解毒,事后要杀要剐,全凭师尊心意。”

    季闻意咬着舌尖勉强维持清醒,对眼前的情形万分绝望。

    原剧情中,慕迟第一次暴露真面目就是此刻。沈淮夜被混入宗门的奸细下了春断肠,这药是魔道炼制的,霸道无比,必须双修才能解毒。另一边,奸细找到慕迟告诉他此事,让他选择要不要救。

    这药的霸道程度和狗血程度一样,纯粹为了推动感情。

    慕迟一番天人交战,还是决定自己来。

    然而魔教还是低估了沈淮夜的法力,最后关键时刻,沈淮夜硬是凭借意志力,将春断肠逼出体内。

    这里也是季闻意看小说时第一次破防,效果堪比脱了裤子放屁。

    现在想想,这本小说好像有两股力量互相拉扯,每次关键时刻,总有一双手将剧情推向离谱发展。

    季闻意惊恐地看着慕迟越靠越近,头发已经垂下来落在枕畔,灼热粗重的气息朝他脸上喷洒着。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过来啊!!!!!】

    【混蛋师尊,怎么还没有反应!】

    沈淮夜隐了气息站在屏风后,浑身石化,一动不动。

    在认出来人的一瞬间,他如遭雷劈,好像当头一棒重重劈下,劈得他五脏六腑一片空白,顿在原地好久没有找到知觉。

    是慕迟。

    竟然是慕迟。

    他猜测过会是某个在清衡宗卧底已久深藏不露的奸细,那人定然熟知他的日常起居,熟悉他身边的人,所以才能轻易拿捏季闻意。

    但做梦也没想到是他的大徒弟。

    想到季闻意日日提醒他的心声,沈淮夜心头一阵抽搐,脸色青白。

    他不是不知晓慕迟的古怪之处,不是一句徒弟对师父的占有欲能解释的。

    甚至得知季闻意是奸细时,他内心松了一口气。好像如果季闻意是奸细,就能说明慕迟就没有超出师徒关系的心思,而他就可以继续做个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师尊。

    如今这一切发生在他眼前,板上钉钉,不容辩驳。

    沈淮夜神色木然,以往他自以为的师尊身份轰然崩塌,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大徒弟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一向清冷自持的仙君忍不住在心底问了一句:

    他到底做什么了?

    他平日里的教导都喂了狗吗!

    如果季闻意能听见沈淮夜的想法,他一定会点头如捣蒜,可不喂到狗肚子里去了。然而季闻意眼下自身难保,浑身燥热难忍,眼见着慕迟一点一点挨近,那眼神想把他生吞入腹一般,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大喊:

    【狗屁师尊去哪里了,救命啊——】

    再不出现,他的贞操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慕迟已经上了床,眼见着就要压到床上,季闻意绝望地闭上眼。

    就在季闻意视死如归时,一道法力弹到慕迟身上,下一秒,慕迟被巨大力量惯到墙上。慕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就见沈淮夜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衣冠整齐,面若寒冰。

    季闻意终于松了一口气,泪盈于睫,好险,就差一点!

    不过应该没他什么事了,看戏!

    慕迟压根没想到床上的人不是沈淮夜,他见鬼一般看向床上,就瞧见季闻意顶着一脸潮红鬼鬼祟祟探头,心间一空,床上的人竟然不是师尊!

    他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一切。

    “师尊……徒儿……”慕迟嘴唇颤抖,试图解释,“徒儿只是路过,想看看师尊。”

    沈淮夜脸色沉下来,眼眸森然:“不仅路过,还知道本尊被下的什么药?慕迟,你当本尊是傻子?”

    听见沈淮夜称呼的变化,慕迟脸色灰败:“师尊,您听徒儿解释!”

    “不必解释了,”沈淮夜神色冷峻,眸中带着戾气,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印。

    慕迟瞬间瞳孔紧缩。

    季闻意起先还没有看懂沈淮夜这是什么意思,直到那道印变成一道散发蓝色的法阵,法阵聚在慕迟头顶,像牢笼一般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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