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泉捏着张纸找到他,上面是盖了金印的调令,他的名字列在其中。
两日过后,军医药院的太医将随常平伯的军伍一同北上,与边境军会合,之后随军驻扎。
“这么快?”
赵泉点点头,“北匈的大军已经动了,十万火急,我这两日都在家中收拾行囊。”
“边境凶险,你要当心。”
赵泉笑笑,“放心,我祖父曾是军医,我自幼耳濡目染,自会当心照顾自己。”
北方异动,西边和南边大军也加强了守备,以防别的势力趁人之危。
裴先令身为西北将帅,也当择日返回西边。因此,云姝和秦昭的婚事被迫早日提上行程。
这些日子,男方已经派人上门,交换了庚帖和信物,只待其他流程走完,便可筹备婚事。现在由于边关之事加急,一切不得不提前。
亲事商议期间,老夫人也曾唤她到荣鹤院,只是坐下之后,与她闲聊几句后,又定定看着她,微微叹气,也不说什么。
云姝自然知道她此举何意,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如往常一般陪着老太太说说话后,又平静地离开了。
日子就这般一日日过去。漠北紧张的战事也影响不了京城的繁华,番邦异域的商人和货物源源不断涌向京中。
医典经略的编撰已经完成,云姝终于可以稍稍喘息。
这日回府,她无意听到府中奴仆闲谈,说朝中有意选拔将领,前往漠北。
云姝不懂军事变动,听一耳朵便过去了。可第二日秦昭来找云姝时,带来了一个消息:朝廷欲派人领一支大军,前往良垌城,协同林将军的战事。
“你想去?”云姝见他神采奕奕,必定有此想法。
秦昭颔首道,“朝廷欲切入北匈的老巢,此举风险极大,可男儿建功立业,岂能贪生怕死。云姝,我想去。”
云姝想说那我们的婚事?可转念一想,秦昭自有他的抱负,她不想阻拦他;若他心中有她,必不会让她为难。
“朝廷同意了?”
男人摇摇头,“并无,朝中也在犹豫此次人选。听说靖王给出了个主意:让人在川林郡建个台子,比武相斗,拿下魁首,即可拿到军权。”
这等刺激又热闹的主意出自老靖王,她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陛下同意了?”
秦昭点点头,“陛下已经下旨,后日在川林郡,各位将领比武切磋,胜者拿到良垌曲元两城驻军的军权,出兵北匈。”
两日后,陛下要举行比武的消息一胫而走,京中各家早早来到川林郡,找到最好的看台位置。
川林郡是近畿龙武军驻扎之地,地形平坦。宽大的场地上,灰墙高高垒起砌成观武台。此时观武台上人声鼎沸,世家各府占据了左侧城台,穿着雍容华贵,奴仆成群围绕在侧,与另一边低矮处看台上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
听说川林郡举行比武,不少附近的百姓闻讯赶来,堆堆叠叠挤在一起,簇拥着兴奋地看着台子,时不时高声交谈。
中间的高台上,皇帝明黄色的驾辇姗姗来迟,随同到来的还有皇后和德妃,几位皇子以及端宁公主。
皇帝一到来,世家,兵士,百姓纷纷肃容起身,跪拜天子。
“免礼,”皇帝坐在高台之上,朗声道。
他身边李显德拿出圣旨,言明比武方式,随后宣布开始。
震耳喧天的锣鼓声高昂响彻在川林郡,旌旗招展,人群高呼。一面巨大的黑红色军旗旋挂在比武台高高的竖梁上,随风猎猎作响。
宽大的比武台上,上来两列,十来个人。
云姝看到了秦昭的身影,他手段利落地将一人踢下台。
另一侧,一个身着绯衣金冠的少年,身姿矫健,一个回身,躲过对手狂风般的扫腿,一个旋身,将对方一脚踹下台子。
云姝看到那张得意的脸,心中诧异万分。
林知珩?他怎会在此?!
自那日他与自己道别后,云姝一直以为他已经随常平伯奔赴漠北了,怎还在京中?
此时找不到机会问他,只好将疑问默默憋在心底。
比武的场面越发精彩,不少世家子弟维持不住仪态,倾着身子向前探去,甚至还有的已经起身,站在边缘,脸色兴奋地瞧着。
半个时辰,台上还剩四人。林知珩对面站着的正是秦昭。
他眼神不善地看向秦昭,目露恶意。
突然他猛地先发制人,攻向秦昭下盘。秦昭忙闪身躲避,然而手肘曲起,击向他头部,却被林知珩快速躲开。
二人谁也不让谁,一时在台上切磋起来。
而另一边,已经决出了胜负。
一个手持双锤的将领将对手一锤打下比武台,那人直接倒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