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行礼道。
云姝唤了她一声,对上正打量她的贵妇人视线。
“这是府令史夫人,来与夫人商议要事。”李嬷嬷解释道。
府令史夫人上前一步,拉过仍怔愣着的云姝的手,“好孩子,你便是云姝?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是个好姑娘。”
她笑得和善,嘴角上扬,让人无端生出好感,“我与你祖母相识,受你二叔所托,前来与你母亲有要事相商。”说到此,她拿着帕子的手抵着嘴角,看着云姝意味深长的笑。
云姝被弄个大红脸,低头行礼,“云姝见过钱老夫人。”她曾听二叔听过这位夫人姓钱。
“好孩子,哪如此多礼?”她拍拍云姝的手,又寒暄几句,便离去了。
云姝目送她远去,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脸上微微发热,一抹红晕爬上脸颊。
又过了几日,朝中没有任何漠北匈人的消息,太医署组建军医药院的事也没有动静。
云姝疑惑了一阵,放下心来。
医册经略全书的编撰接近尾声,云姝忙得马不停蹄,无暇再想其他事。
忙完之后,已经是十来天的事了。
这日云姝休沐,坐在院中,在暖阳下看书。突然“啪”地一声,云姝循声望去,一袭绛色金冠闯入眼帘,林知珩嚣张的身影出现在院中,大步朝她走来。
他如今身手越发矫健熟练,翻个墙犹如无人之境。然而国公府坐地甚广,这条巷子只此一户人家。府外各处有护卫巡视,常人难以闯进府中,不过是见他熟脸,故而并未阻拦。
“稀客,”云姝视线从书上挪开,笑笑道。
“呵,”林知珩撇撇嘴,潇洒地往她旁边一坐,“难为您还记得我。”
云姝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笑眯眯道,“本来不记得了,看到你来那处想起,之前有人摔个脸朝地,铁皮铜骨,把我地都砸坏了,这不又想起了。”
“你,”见她提起糗事,林知珩气不顺,一把夺过她手上书册,握成卷,敲在她头上,“你这恶女子,我都要走了,还来气我!”
云姝本来面带笑意,听他如此说,面色一僵,忙问道,“走?你要去哪儿?”
“去漠北!”林知珩淡然道。
云姝眉间高高耸起,凸成一座小山,想到赵泉的话,心头浮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去漠北做什么?”
“漠北有异动,我父亲带兵出战,诏书今日已经下了。”
“那你去做什么?”
“随父出征,男儿就该征战沙场,饮冰猎马,干一番大事,建功立业。我大表哥在我这年纪已经领兵镇压南越,声名赫赫,响彻朝堂了。”
“我自然是要去的。”
云姝知道他下定决心了,不再劝他,“漠北凶险,你要当心。”
林知珩眼睛一亮,泛出喜色,“担心我?”
见对面女子瞧着他不说话,眼神凝重,他扬起一抹坏笑,“你嫁给我吧,王云姝。”
云姝被他的惊人之语吓得一噎,直勾勾地盯着他。
瞧她这见鬼的神色,林知珩的笑脸一下垮了,“哼,就知你不愿。”
“珩,”女子轻声唤道,眼神里有丝为难。
“行了行了,勉强的事我林知珩才不稀罕呢!待小爷去给你挣个军功瞧瞧,看看小爷的能耐。”说着睨了云姝一眼,倨傲道,“让人瞧瞧你这女子好没眼光。”
云姝被他逗得“扑哧”一笑,“行,小女子就等着林二公子让我瞧瞧世面。”
林知珩留在这儿插科打诨了会儿,又原路回去了。恰时,清兰进来通报,说窦蕴身边的李嬷嬷来传,云姝便起身收拾好后,随她去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