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右望,只等来一句你要留在京中陪你母亲。”

    老太太嗔道,轻拍她的手背,一时耍起小孩脾气。

    云姝面露愧色,祖母自幼待她极好,自己可以说是在祖父祖母膝下长大。只是当年那番,她又怎能扔下母亲独自离开?

    老太太见这丫头眉头耷拉着,厅间氛围有几分沉重。交握的手一紧,将孙女双手拢在手心,“如今见到你,老婆子这是什么气也消了。这回来家,不走了吧?”

    “不走了,云姝以后陪在祖母身旁,再也不走了。”

    祖孙俩相望的眼里闪过水光,老妇一把搂过少女,又是“心肝儿”,“乖儿”叫着。

    王与修扶额看着相拥的祖孙俩,面露无奈,“娘,姝儿远途而来,先用膳吧。”

    老太太这才惊醒,松开怀里的孙女,“看祖母糊涂,一路累坏了吧,先吃饭。咱们祖孙以后还有得时候聊呢!”

    用完膳后,老太太将云姝拉到身旁坐下,仔细端详一番后,又问起京中之事,“你母亲还好吧?”

    云姝点点头,挽着老太太的手臂,回道,“弘国公和老夫人待人宽厚,对母亲极好。”

    老太太听完,轻轻颔首,嘴里不断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当年你母亲来信,说你患了腿疾,来信告知我。怎么?都好全了?”说着就要倾下身子去看她的左腿。

    云姝忙拉住她,“祖母,姝儿都好全了,京中太医亲自诊治,无大碍了,祖母勿要担忧。”

    老太太听她如此说,这才松了口气。长满皱纹的苍老的手抬起,轻轻抚摸她的鬓角,语气埋怨,又带了几分宠溺,“你这丫头,可恶!不来看老婆子,却叫我一个老婆子经天儿的惦记。”话止歇,再张口,丝丝话中又揉进关切,“大姑娘了,在京中你娘可有为你说亲?”

    云姝面有难色,想到京中那桩满怀期待,又中道折戟的亲事,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老太太多活了大半辈子,如何看不出,随口问出了声。

    云姝支支吾吾,不知作何解释,还是一旁的王与修,思量片刻斟酌话语,才将云姝与秦昭的亲事道出。

    其中一波三折,虽然择简了说,还是让老太太猜出大半缘由。

    “所以秦家小子有了心上人,还诓骗姝儿定下婚事?”

    王与修心虚摸摸鼻子,不敢看老太太犀利的眼神,只低声呐呐道,“也不算诓骗……”

    “没用的东西!”王与修被一道严厉喝声激得挺直腰板,全身上上下下,连根发丝儿也不敢乱飘,“老娘叫你去京中照着你侄女,没想到竟如此蠢笨,叫人在眼皮子底下戏弄了去!”

    说到激动之处,不服老的气势猛地上来,提起手边黄梨木拐杖就要打去,一边作势要打,一边骂着,“蠢笨,如此蠢笨,该不会这稀里糊涂的婚事还是你说的吧?!”

    王与修一边乱躲,听到此言,眉心一跳。

    他捂住脑袋,半蹲下,期期艾艾求饶,“老娘,儿错了!要打要罚,都听您的!”

    老太太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言,竟道出真相。眼睛落在躲闪的儿子身上,胸脯气得一颤一颤,要不是云姝在一旁紧紧拉住,这不留情面的一杖就要落到男人身上。

    王家祖母是个急脾气,说风就是风。云姝猝不及防,又颇为熟练地拉住老太太,劝慰着,“祖母,你别生气,那秦昭不想娶,姝儿还不想嫁呢!”

    此言如北海之水倾入烈烈焰火中,浇灭了老太太熊熊怒火。

    厅中一下安静了。

    黄梨木手杖缓缓放下,布满苍老皱纹的脸上因为怒气增添数道沟壑,此刻又因为云姝之言渐渐展开,连蹲在地上的王与修也惊讶看过来。

    暗暗吸口气,云姝编排心中酝酿的话,“我正愁着如何退亲,这不打瞌睡正好有人递枕头,刚好嘛。”

    老太太神色变得严肃,“事情如何,你给我详细说来。”

    云姝低着头,露出姝美纤细的脖颈。

    她眼帘垂下,掩映住两汪清澈的春水,素来美丽的脸上竟出现从未有过的潋滟。少女羞涩的犹豫间,红晕缓缓爬上白皙的脖颈,晕染了双颊。

    老太太和王与修从未见过如此的云姝,心中恍然大惊,还未开口,少女已经说话了。

    “祖母,其实,姝儿早已有心上人。”她咬着唇,似乎难以启齿,“只是,我与那人的身份的犹如天堑,与他在一起,不过是痴心妄想。”

    啜泣的声音在屋内嘤嘤响起,刚才还闹天闹地的王家娘俩都噤声了,双方对视一眼,看向哭得伤心的云姝,正欲询问那人是谁?却被打断,“纵使与有情人此生无缘,姝儿也不想与他人共度一生,既误了他人,也误了自己。”

    老太太一听,心中骇然,这如何了得,这是打算做姑子啦?心底急得百猴挠心,千般话卡在心头,慌乱情急之下,齐哄哄堵在嗓子里,说不出话。

    余光瞄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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