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欲


    满园哗变,乱起萧墙。

    ***

    南朝郊外的马车上,所有张牙舞爪的树影被抛在后面。

    齐樾右眼眼皮狂跳,他按了按,稳定自己莫名焦躁的心情。

    “我识人不清,我认了。”

    可是文昭明明不是这样的人的。

    “熊阙,你说,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到底是喜欢他的灵魂还是他的外表。一定是武穆这具身体太丑了,文昭才不喜欢。”

    马车在夜幕下狂奔,带着呼呼策耳的风声。

    齐樾被颠簸的头晕:“你驾这么快干嘛,投胎啊!”

    熊阙:“嗐,这不是想尽早到南安吗,你一个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我都听不清。”

    齐樾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眼睛突然瞟到一点金光。

    他趁熊阙双手赶车,猛地一抽:“你这金钩哪来的?”

    “咦,这不是我甲胄上的金带勾吗,怎么在你这?”

    齐樾盯着熊阙的后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快说,我当年的尸骨到底是怎么回南朝的?”他从背后勒住熊阙的脖子,几乎窒息。

    “你们一个两个都在瞒我什么?”

    熊阙无比糟心:“都已经跑离南朝了,主将你怎么还在这纠结。”

    他夙夜忧心,殚精竭虑,最终还是坦实交代:

    “你忘了,就你第一次来城门阙上说知道齐樾的事。阙下那个馄饨面老板后脚就把梁刑藏起的金钩换给了我。别人或许不认识,我可是清楚知道那是你的金钩啊。”

    “梁刑那个时候把你送到我面前,还给了验证身份的金钩,我大概猜到了他是想让我保护你。让我相信你真的是齐樾。”

    “但是你也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梁刑。这一次是他自己选的,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隐隐从六部的变动中感觉到了一点什么。反正我们现在走的越远越好。”

    齐樾内心被这一番话颠覆,大喝:“停车,熊阙”

    好一个激将法,差点中了他的计。

    “熊阙,我们不去南安了。回南朝。”

    熊阙一声不吭,也不动,摆明是想抗令。

    “熊阙,别告诉我你和梁刑是一伙的。”

    熊阙抓狂道:“齐哥,我这是为了你好。上一次在南安你碰到梁文昭,结果人都烧成灰了。你这次再回去,万一连灰都没有…”

    熊阙劝道:“梁刑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控制住整个南朝了。你现在回去,就是破坏他的计划,他不一定会死,你倒是真的会出事。”

    齐樾纳闷:“你们俩一没聊过天二没碰过面的,什么时候这么齐心的。”

    熊阙知道这个答案,因为他们都想保护齐樾。

    齐樾对着月光仔细摩挲金钩上的虎纹:“你说什么样的人会把我的金钩藏这么久?”

    “额,我不想猜。”

    齐樾自嘲笑到:“居然还说我是棋子,明明是我的妻子。明明从第一眼就认出来,还装不认识我,文昭,你个大骗子。”

    齐樾站起来,挥手下令,指着南朝方向:“熊阙,返道南城,我要去救我的妻。”

    “看一个人,不能光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他嘴里能有一句真心话,我都不至于现在才恍然大悟。还有你这个没脑子的,更是被他耍的团团转。听我的,现在立刻回去,迟一步,天真的会塌下来。别忘了,你那个小徒弟还在南朝,他们几个人根本对付不了影子的。”

    熊阙知道再怎么劝也无用了。而且这一路上,他担心卓雪泥的忧虑不比齐樾少。

    话音刚落,熊阙立刻有了决断,调转马头。

    “驾——!”

    齐樾心里越发烦躁,某种不安刺激的他内心煎熬。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只是,这马跑的时候倒快,怎么一回去就跟吃了泻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