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进沉沉月色,飘渺又虚幻,离他越来越远。
内官被这突然一刀吓破了胆。
“大胆,这是陛下指名要的人。齐樾将军你要做什么?”
齐樾扛着大刀,直直盯着梁刑。
在梁刑无情的注视下,齐樾终于还是把赤钧扔到一边。他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抢劫的。
两人避开内官的耳目,亦步亦趋地走开进了巷子。
明月如霜,照见苍白的脸。
齐樾把人抵在墙上,道歉。再难哄他只要认错,态度放低一点,文昭就会原谅他。
“文昭,我错了,我不该瞒你。”他用鼻尖描绘梁刑的轮廓。
“文昭,你说说话,骂骂我也行。”
“我是瞒了你,可你不也利用了我,我们就当扯平好不好。”
他软着语气撒娇:“或者你继续骗我也行,文昭,文昭。”
梁刑很久都没说话。
齐樾颓废地压在他身上,对梁刑的冷漠感到恐惧。
“骄傲吗?”
梁刑单指推开他。
齐樾:“我没…”
“是不是很骄傲,每次都能让我像只鸟一样飞不出你的手掌心,看着我只能依靠你才能往前活下去。”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是齐樾还是武穆,都和我无关。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真的…很、恶、心”
齐樾的心裂了,仿佛就因为梁文昭这一句话,全身都被泼上了脏水。他干干净净的真心刨开给对方,没想到梁文昭往上踩了一脚,蹦出鲜血淋漓的碎肉。
他猩红着眼睛,直视着梁文昭的瞳孔。
“游船上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当做引诱我的棋子。你没有欲望吗,你明明也爽到了,你夹着我舍不得我出来 ,哪怕我弄疼你了你也不吭声,是齐樾还是武穆重要吗?你喜欢的是我,又不是一个身份。文昭,我的真心不是被你践踏的。”
梁刑甩了他一巴掌。
齐樾捧着文昭的脸,像一头被触怒的狼,他用鼻子清嗅猎物的脸庞,似乎在找下口的位置。趁文昭意图推开逃跑的那一瞬间,猛地咬上猎物的嘴唇,剥夺对方的呼吸。以重压制对方,使猎物不敢反抗。猎物的牙齿被迫张开,上唇被吮吸出鲜血。他偏头想要避开,猎人就紧随着咬住嘴角。
痴缠的影子交叠,分不清哪一个是齐樾,哪一个是文昭。
他们之间没有误会、没有解释、一切都是自愿。
梁刑咬破齐樾的舌尖,尝到一丝苦涩腥咸的味道。
“我就是利用你当棋子,怎么了。你就算没有死在南安,也会被我利用死在梅庭。哦,我怎么还忘了,这一出平叛,你不也利用了所有人。齐樾将军。”
“我没有,我说不过你。我道歉了,我都说一百遍我喜欢你了,你还想怎么罚我。文昭,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
“没有价值的棋子,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武穆,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原谅你了。”
梁刑眼里闪着滔天的恨意,恨不得此刻拉齐樾一起陪葬。
“或者更干脆一点,从一开始就不要回来,最好,从一开始就不要认识。”
齐樾摇头,说不出话。他心比今晚的夜色还要凉。
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梁刑的话冷冰冰地,直戳人心:“我早就劝过你走,从一开始,就是你一直赖在这里。”
齐樾心里一紧,他不想听,下意识恶语还击:“文昭,好狠的心呢!”
“如你所愿,我走。”他在梁刑耳边赌气道。
梁刑心里一沉。
齐樾仰天泣泪,骄傲地不肯低头,并长笑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