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只见武穆、裴玉机齐刷刷地朝后看去,寻找梁刑的身影。四顾之下,并无他人。

    再回首时,撞上谭大状谭师爷的目光,两人心里顿时一杵。

    “两位大人在找什么,不交代清楚,今日就别走了。”谭大状手重重拍响了木案,震的他手心发麻。

    武穆和裴玉机面面相觑,他们心中有鬼。

    熊阙更是直接闯进来:“大事不好了!”

    谭大状压抑着怒气:“这里是我家,进来能不能敲门打个招呼。”

    熊阙从未在乎过这些虚礼。

    “老大,大理寺那些人说梁刑在朝堂上杀了二十一位官员,要陛下治他死罪。”

    武穆震怒,拍桌而起:“当时为什么没有一块把这些饭桶全杀了。”

    裴玉机更是直接阴阳而立:“这才平叛第一天,就有人坐不住。不先恢复朝纲,光想着拉梁刑落井下石,真是够了。”

    夹坐在桌子中间谭大状还没刚要开口,话就被左右两人给说完了。

    “……”

    这话两人说的都没毛病,可他怎么听着就是感觉不对劲呢?

    “你们和文昭到底什么关系?”

    谭大状转头去看裴玉机。

    裴玉机犹犹豫豫:“文昭喊我一声三哥,我自是一定要护他的。”

    不等谭大状盘问。

    武穆抬头看向谭大状,直接言道:“文昭是我放心尖上的人,我年少时犯浑做了不少错事,对不起他。甚至还隐瞒了身份,欺骗了他。您是文昭的亲人,这些赏赐我愿意全部献给先生做聘礼…额,赔罪,只要文昭能原谅,我…”

    谭大状捞过来门口的扫帚,狠狠地敲在武穆身上。

    “滚!”

    他吹胡子瞪眼,脸上贴着的膏药都遮不住怒气。挥舞着把两人赶出藕园。“你们都他娘的给我滚。”

    熊阙莫名其妙被挨了一扫,大喊冤枉啊!

    ***

    南宫

    女帝躺在床上,拉着彭乘风的手。

    “怕吗?”

    彭乘风还没适应自己“萧风”的新帝身份。

    突然一夕之间成了南帝,放谁身上不怕?

    “我时日无多,能为你筹谋的也只有几个信得过的近卫。你不要看梁刑现在对你好,他和武穆,你只能留一个。”

    “梁刑杀了那么多官员,大理寺和鹤党余孽不会放过他。我让你封武穆为南安王,有朝一日,你也可以夺了他的虎符将他流放南安。”

    “现在朝堂上剩的没几个能对你有威胁,你不要怕他们。好好做在这个位置上培养你的眼睛。若是真的看不顺眼,直接杀了。”

    “你要记住你是天子,万民百官皆顺你的心意。若是有谁敢违抗不从,一定…一定要斩草除根。”

    “天子不惧风雪,魑魅魍魉也逃不过争权夺利。你要压制住他们,才能天下平安。”

    女帝杨柳雪说完,便睡下了。

    彭乘风心思重重地绕着红墙,退至书房。

    烛火森森,若晃动厉鬼在墙上张牙舞爪,晃的他心思更加离乱。

    他一怒之下扇飞蜡烛,平白烧着了窗前的绸带帘子。

    颇有眼色的内官小福子赶紧跪在彭乘风脚边:“陛下若是心烦,何不召几个人过来解闷。”

    “召谁过来都可以吗?”

    小福子一听便知有戏。

    “那你们去把我哥请来,没有我哥,我睡不安稳。”

    “敢问陛下的义兄是…?”

    “梁刑”

    内官还没摸透新帝的脾气,得了命令,下脚飞快地去藕园抓人。

    一顶娇小华贵的轿子走暗道走的飞快。

    不想还没刚出藕园所在的万相区,轿子就被劫了。

    内官面面相觑道:“齐樾将军,奴家也是为新帝办事,误了时辰,奴家这小命可担待不起。”

    齐樾看着这小轿,这是从前南帝接民间的乐姬用的。这么做无疑是在侮辱梁刑。

    齐樾大刀拦在轿前,直愣愣地跟轿子里的人对峙。

    抬轿的内官压根不敢动。

    这杀神喜怒无常,还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多少带点令他们胆寒的恐惧。

    等待了许久后,还是齐樾主动认输,让开了道。

    垂着珠玉流苏的轿子与他擦身而过,内官个个胆战心惊。

    “砰——!”

    一阵刀光闪过,轿子被他劈的四分五裂,被刀劲掀飞的内官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梁刑拍坐而飞,避开碎裂的轿子木板。随着飘飘洒洒的木屑一并落在地上。

    齐樾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从他去送信被押成人质再到暴露身份站在人前,他已经很久没有…没有抱过对方了。

    那抹蓝色的身影好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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