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刑站在阶下,八风不动。
“梁刑,我赢了。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彭乘风在一侧喊着:“哥——!”
庄如尘面目失色:“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肖鹤鸣在女帝面前肆无忌惮地走来走去,鹤羽扇轻摇,挨在胸前。
“我可是很惜才的。像梁刑这么优秀的棋子,我怎么会杀他呢。”
梁刑将玄尺向两边掰开,露出里面的剑。双刃剑的光映在左右文武官的苍白脸上,激起一阵恐惧。
“杀尽殿前所有蠢官。”
***
南朝郊外 柳亭
藏仁从树根处挖出一个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阿卜一把夺过来:“我去送,你在这等我。”
藏仁身体虚弱,确实是无法再支撑自己前进。
不远处,从潞州赶回来的谭小鱼揉了揉眼睛。
疑惑这生离死别的情况怎么回事?
他朝阿卜挥着手打招呼:“阿卜、阿卜!”
阿卜愣了一下:“你不是去潞州找你爹了吗?”
谭小鱼靠在阿卜肩膀上,喘着粗气:“可别说了,我被梁刑骗了。我爹谭大状一点屁事没有。他就是想支开我,自己霸占藕园。”
谭小鱼左右还看看了,见无人后小声在阿卜耳边告状:“而且我老爹把我娘给宠回来了,两人肉麻死啦。”
阿卜抬头,确实看到谭小鱼后面一个脸上贴着一幅狗皮膏药的老头正在朝他们过来。
“谭…师爷!”
谭小鱼:“啊,你们认识?”
谭大状故作高深摇头:“南朝变天了啊。”
不明所以的谭小鱼挠头:“南朝暑汛本来就天气不定。”
谭小鱼留在原地照顾藏仁,谭大状带着阿卜前往南朝王宫。
路上,阿卜交代了一切。
“我听小鱼说有个叫阿卜的朋友,下意识就猜到可能是你。如今见你逃离开风月山庄,真是大幸。”
“谭师爷,谢谢你当年为我辩护。但是我做错事,杀了人,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申一元的风月山庄养的白鹤,喜食人眼。准确来说,是黑色的瞳孔。”
“寒山寺为丞相炼不老丹,用的也是眼睛。寒山寺灭门,我如果没猜错,那些和尚道士的尸体应该也是少了眼睛。”
谭大状看了眼街边屋顶上的吹哨人,他们控制着白鹤成群飞在万民头顶。
“这么爱吃眼睛啊,不怕上火?”
阿卜:“…”
谭师爷:“吃眼睛也不补脑啊。”
阿卜:“…”
这是在讨论吃什么的问题吗?
熊阙和卓雪泥站在城门阙上,领着一队箭兵就往头顶射。
无数黑色的羽箭射向白鹤,象征着长寿的飞禽顷刻毙命。
还没等他们刚松完一口气,新一轮的白鹤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惨无人道地开始剥夺人眼。
蔓延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不知何时会被鹤叼走眼睛。
***
肖鹤鸣手中的羽毛扇扇的轻快,脚下欢快地轻轻踱步。他来到殿上侧边的钟磬旁,扇柄轻轻划过,叮铃咚隆。
殿中的梁刑在杀人,一剑一个人头。
肖鹤鸣赞叹:“这才是杀人不眨眼的酷吏。”
钟声和着口哨,奏出杀戮的曲调。
饲养多年的白鹤听闻钟磬之声,从天际俯冲到地面上,咗走了行人看客的眼睛。
“啊————!”
大片白鹤成群飞舞,若蝗虫过境。大街上所有人乱做一团,你推我桑,纷纷找屋子逃命。
一切都乱了!
肖鹤鸣只觉得人生从未有如此的痛快。
“既然南朝逼我成为贪婪恶鬼,我就要把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定我罪为贪婪,那我就贪婪给你们看看!”
肖鹤鸣听着钟磬声乐,脚下舞动转着圈圈,真是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扭曲的“贪婪”罪影在脚下随他舞动,百官瑟瑟发抖看着疯了的丞相。
彭乘风只是跪地在哭。
“哥,别杀人了,求你了。”
武穆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的文昭。
眼神冰冷武器,手段凌厉狠辣。
还有什么办法?
新上任的状元孔乙甲膝爬过去抱住肖鹤鸣的大腿,涕泗横流道:“大人,我也是西塔乡的啊,您和贾大人、申大人的四贤画像一直在我书房挂着。看在我这么崇拜的份上,您放过我吧。”
肖鹤鸣揉了揉晕晕的额头,扬眉吐气道:“你说你和我是同乡,可我怎么记得你一中状元就夺了乡绅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