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
    武穆五花大绑地坐在地上看戏。

    兵甲打包捆绑了彭乘风一并扔到武穆旁边。

    武穆:“舍弟,你真是南帝…儿子?”

    彭乘风鼻孔朝天:“现在想来攀亲戚了,没门。”

    武穆:“切,知道你不是文昭亲弟就行,你们突然一个两个冒出来,搞得我养家压力也很大。”

    彭乘风:“我哥有我养就够了,你个黑户,别想抢我哥。”

    武穆一脚踹开他,将他护在身后:“嘿嘿,我就抢,你能怎?”

    要不是彭乘风也被绑着作人质,他早就咬死这个不要脸的了。

    武穆脸色落寞地低下头,心里早就千疮百孔,他的文昭好惨呢。

    面前所有人都是罪魁祸首。

    ***

    白色的蜡烛摆满了一圈,烛火围着他们四人。前厅案牍上从上至下,方方长长共三十五张牌位。血淋淋地彰显着一族的亡魂。

    庄如尘被客客气气请到请到藕园前厅,他朝着梁余音的牌位叩拜了三次。然后陪肖鹤鸣对坐在棋盘一边。他看了一眼棋,恍然大悟。那个被黑棋围杀的,因他而死的棋子,八成就是申一元了。

    他叹息默哀。

    万般因果报应,谁又能逃的掉。

    肖鹤鸣放下手中的棋子。

    “看,这么多年还是我赢了。”

    庄如尘:“早着呢,老肖,棋子还有半娄呢。不管怎么看,棋局还没有结束。你其实不用救我的。申一元也不会死。”

    “可你说我能怎么办呢?我从来没得选啊。”

    庄如尘劝谏:“收手吧,再下下去,你会死的。”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我的观点会趋近一致。直到刚刚看见你把彭乘风护在身后,我才发现你一点都没变。”

    肖鹤鸣长叹:“愚忠啊你!”

    庄如尘固执己见道:“我知道我错了,我回不了头,这是我的信仰。”

    肖鹤鸣:“那好,那你就看着,我成为你的信仰。”

    兵甲搬出书房里的酒坛放在案上,下意识后退三步。他手抖着背过去,不敢相信里面的鬼影。

    肖鹤鸣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倏然打碎了坛子,里面的“谷宴山”飘了出来。

    武穆心里一咔嚓:完蛋了!

    从酒坛里冒出雾气腾腾,蔓延至门窗,将四人包裹在其中。

    彭乘风伸腿蹬着大叫:“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门窗上突然出现大大小小无数双眼睛,像会动的壁画,他们正一眨一睁地看着武穆、彭乘风、庄如尘。

    暴食影子谷宴山:“丞相千岁,贪婪影子已觉醒,望您守约带我去帝宫。”

    墙上的眼睛此刻已经全都同步成了肖鹤鸣的眼色。

    眉眼弯弯地含着冷笑。

    武穆最先感觉贪婪影子的变化,预感大事不妙的他转身背手脱出绳索,然后立马去解开彭乘风的束缚。

    跪坐在原地的肖鹤鸣,胃部大开,如一个黑洞,沉沉向下。

    藕园前厅的地面崩碎裂无,整个藕园前厅化作一望无际的黑洞,仿若地面被人凿开露出下面的地狱。

    唯独肖鹤鸣、庄如尘的膝下还有一块木板。

    一刹那,武穆猛扑过去,而身体顿时坠入黑暗深渊。

    “齐樾”抓住庄如尘的木板边缘,被吊在深渊半空。

    庄如尘朝下大喊:“殿下,抓紧了!”

    彭乘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影子弄的惊慌,下意识抓住了红衣身影的腰。

    “我艹,你谁啊!”

    齐樾:“舍弟,你记忆这么差啊!”

    只见两人如一串葡萄似的挂在庄如尘的那块木板下面。

    四周墙上的眼睛扑簌簌地往下掉。

    唯独肖鹤鸣和庄如尘这两块地方安然无恙。

    庄如尘看着面目全非的肖鹤鸣,眼里涌出两颗豆大的泪珠:“老肖,清醒一点吧。”

    肖鹤鸣自顾自道:“前段日子,我七十寿辰你没来吧。我还想给你讲讲我的新政,万民三策。”

    庄如尘:“你为什么也这么固执?我真的是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肖鹤鸣:“一策精官简政,二策归军入农,三策帝制当革。你没听见外面所有人都在夸我,百姓全都跪服我。”

    齐樾低头看了一眼深渊,这下面他太熟悉了。他就是从这下面爬出来的。

    景川!

    彭乘风手指扒着齐樾的衣服,一点点向下滑。

    齐樾瘫着脸,无语望天。

    “舍弟,你别扒我裤子啊!”

    彭乘风:“你以为我想啊!还有,你怎么突然变样了!”

    齐樾:“变的帅了是不是!”

    彭乘风是真没力气再跟他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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