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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两个聊天的老人还在叨叨。
肖鹤鸣不紧不慢:“古人常道,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我一直都很慢,但是也在七十大寿这一年走到了从心所欲这一步。”
庄如尘看着对方身下的贪婪影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肖鹤鸣:“我什么都有,我什么都不缺。我做的每一步都没有错。我是对的,我一定会赢到最后。”
“小庄,你还没贺我生辰呢。”
“我要你认同我,祝贺我,帮助我。我要你站在我这边,和我一样。”
齐樾扒住庄如尘膝下的木板,手臂青筋暴起。
“老头,你就答应他吧。我快撑不住了。”
彭乘风:“庄如尘,杀了他。我命令你杀了肖鹤鸣。”
“景川”深渊里传来影子的尖啸。
一只影子爬了上来,对着彭乘风的脚就要咬下去。
无人看到的一片金光猛从彭乘风身后爆开一瞬,即刻散灭了鬼影。
彭乘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扒着齐樾的腿往上爬了爬。
木板上面的庄如尘抹掉两行清泪。
“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我错了吗,我活到这个岁数,全凭忠君这一信条坚持到现在。否定我的一生如果能让你清醒,我可以道歉。但我不会改。”
庄如尘声音拔高:
“老肖,贺你寿比天高,春秋不老。”
“老肖,你一直是对的。”
“老肖,醒来吧。”
深渊寂静了一刻,话音甚至在下面拖出尾声。
庄如尘话音落下,肖鹤鸣慢慢抬起头,眼神恢复清明。
脚下的“贪婪”影子随着地板开始一块块拼合,逐渐显示出完整的字样。
四周的墙壁门窗上的眼睛,纷纷闭合,不再去偷窥凝视。
彭乘风在即将拽掉齐樾一只靴子,掉入景川深渊时,终于被拉回了藕园前堂。
齐樾影子重新回来武穆身体里。
他们俩大喘着粗气,互相笑着劫后逃生。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庄如尘立马起身去扶殿下。
一动一作全都落在肖鹤鸣眼里。他看着脚下的“贪婪”影子,缓缓抚上了肚子。
一股难言言喻的力量在他体内暴涨,但是他不需要。
他想起寒山寺的善果大师给他占卜的未来。
金银化作骷髅骨,绫罗终成裹尸布
贪婪如渊填不满,方知万般留不住
肖鹤鸣当时就大笑了,此卦不准不准。
他怎么可能贪婪呢?
但是地上明明确确的影子告诉他,善果是对的。
可惜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快烧掉寒山寺了。
不然,现在还能找善果聊聊这该死的影子怎么去除。
庄如尘:“老肖,收手吧。不要再造杀业了。”
肖鹤鸣用羽扇遮住半面脸:“人是兵杀的,我手上干干净净,哪来的杀业。”
“我看到了,你妻子、你满月的儿子、你的岳父、先生、老师、同僚、甚至南帝。”
肖鹤鸣:“那你看到我动手了吗?”
他好心继续解释:“这个世间的规则在杀人,人也在杀人,世界也在杀人。但我可一个人都没杀。”
肖鹤鸣拍了拍手下令:“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时间不多了,召集三区所有兵甲,跟我入宫。”
谷宴山脸色难掩激动。
肖鹤鸣稍安勿躁地安慰:“我亲自带你进宫。”
谷宴山影子:“多谢丞相大人。”
庄如尘:“怎么会,你没有虎符,他们怎么可能任你调遣。”
只见大批兵甲,踏着沉重的脚步声正在藕园门前聚集。
肖鹤鸣拿着扇子轻轻拍了拍庄如尘的肩膀:“想让别人听你的,仅仅靠拍拍肩膀的情谊是不够的,还得有这身衣服。”
那锦绣白色官袍,外面还披着薄如蝉翼的羽纱。光华流转,千金不换。先敬罗衣,后敬人。这身丞相官服远比肖鹤鸣本人都要醒目。
肖鹤鸣当着庄如尘的面,从怀里的锦盒中拿出一颗不老丹。
他仰头吞了下去,活似吞了一颗眼珠。
只见,他勉强佝偻的背逐渐挺直,眼下的黑眼圈慢慢淡去。甚至连脸上的皱纹都被熨平,褐色的细小斑点渐渐淡去。
他扭了扭身上的关节,发出咔咔的骨节声响,恍若重塑筋骨,像鹤鸣一般高傲地扬起头。
武穆内心一阵称奇。
三秒回春,返老还…还阳!
兵甲重新捆上武穆,押着人的肩膀。彭乘风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