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鹤鸣的羽扇摇的更加轻快。
“钱,我有,那么官就会听我的话。粮,我也有,那么民就会顺我的心。眼下,我缺什么,我什么都不缺啊”
我什么都有,怎么可能贪婪。
庄如尘你看到了吗?我走的才是正道。
相府前庭彻底分化。
一部分官在贾无暇及其侍卫让出的通道下,带着激动或忐忑,快步走向那象征着权力核心的梅庭入口。
一部分人则被申一元带领的侍卫“请”向了另一侧的偏厢。
更多的人,则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
去梅庭是附逆,去偏厢是囚禁,辞官?又心有不甘!
煎熬更甚于赴宴之前。
他们甚至没来的做出选择,就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肖鹤鸣端坐上首,千羽白裘在灯下泛着清冷的光,赤金鹤冠威严深重,就像一只真正高洁孤傲的鹤。
不染纤尘。
他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分化与挣扎,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演过的戏剧。
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新政执行。
他注定要开启南朝中兴。
贾无暇和申一元侍立其后,一个依旧带着点憨直霸道,一个则面无表情。
三人成虎,夫朝堂再无他言。
前庭的流水曲觞之景,早已荡然无存。
残羹冷炙被倒进泔水桶,引来一群乞丐抢食。
相府的门,如同深渊的巨口,是怎么也填不满的贪婪。
***
南朝帝宫
女帝听闻眼睛传回来的信息,对月感叹。
“肖鹤鸣确实是有风骨铁腕,不然也不会一直活到这个岁数还安然无恙。”
看明日上朝,该当如何吧,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施乐人得手了吗?”
眼睛有一时踟蹰。
“朕问你话,只管回答看到的结果。”
眼睛:“没有。”
女帝摇头叹气。
施乐人善心放出了一个困兽,所有人都会因为她的一念之差被撕咬成渣。
眼睛妄言:“我看那梁刑有气进无气出的,就算不用药,也活不过几日了。”
女帝:“连我都未曾看透过梁刑,那奄奄一息的小兽已经长成了惯会伪装的猎犬。他在等。”
“等一个人在最得意最成功的时候,慢慢抽掉最下面一颗毫不起眼的石子,轰地一下,塌了。”
眼睛:“那施乐人…如何处置?”
女帝:“留着她吧,让她关键时候成为一根刺。”
***
天下积弊已久,盛康的表面下涌动着暗流。
假象徒生,暗影重重
肖鹤鸣以为女帝没有尝试过吗?
梁刑在女帝的授意下,注重刑法,斩杀贪官污吏百余人。女学女官兴起,再被官员压下排挤。
她看着脚下的懒惰罪影,她不是懒,而是对这个南朝绝望。人心亦变,她曾经想救所有人,忙了一圈才发现,世人各有因果,历史早就写好了结局。
到时候百姓不堪赋税,揭竿而起,群雄割据,只是时间问题。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朝已经接近了分裂的尾声。
万民策,放权于民。
百姓是官的奴隶,帝王是历史的奴隶
而推动历史发展的,却往往是百姓
梁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