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嘲笑似地看向梁刑,眼神里的恶意呼之欲出。
你最恨的人,还没有死,甚至就在你身边。
武穆立马双手捂住裴玉机的口,单脚将人拌翻,卡在裴玉机腰间,头也不回道:“梁刑,你不是要带这些学生去南朝王宫吗。这里有我,你大胆去做。快去吧。我拦住他。”
梁刑看着两人互相牵制,裴玉机嘴里支支吾吾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踏嘶气也!”
迫于时间,梁刑只好转身离开,剩下的交给武穆处理。
裴玉机趁机一口咬掉武穆的血肉,逼人放手。
“咳咳咳。”
“嘶,三哥,你牙口真利索。”齐樾甩着手。
裴玉机冷笑:“哼,不装了?”
武穆:“你都认出来了,我还装什么?”
裴玉机提起剑就要再跟武穆大战一场。
武穆立马跪地求饶:“三哥,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对不起你。梁刑和我不一样,他不会让学子去冒险的。”
裴玉机不可置信,用剑架在武穆肩头,左右去瞧他。
从前的天之骄子,桀骜不驯的齐樾在跪他。掌兵杀伐,宁死不屈的齐樾竟然在跪他。
这个人真的是齐樾吗?
“你居然在跪我?你竟然还对我认错了。”
裴玉机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笑了。
曾经的天之骄子,名满南朝的武状元,意气风发鼓动所有学子的齐樾竟然卑微地跪在他面前,像曾经他们向路人乞讨一般毫无尊严地跪着。
他好奇:“你那么护着梁刑,还不肯对他坦露身份。你到底在怕什么?”
武穆低头不敢直视裴玉机,低垂双眸。
裴玉机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脚下嫉妒的影子,收剑回鞘:“先把眼前浮云书院的事解决了,我再找你算账。”
武穆脊背缓了缓:“三哥,你…”
“闭嘴,叫裴礼大人。我还没原谅你。”
他踏出阴影,任自己嫉妒的影子暴露在阳光下。他直面自己的罪恶,承担一切后果。
裴玉机边走边道:“武穆,我嫉妒你什么。你连自己的罪都不敢说出口,连坦白身份的气节都没有,你现在就是个懦夫。我有什么好嫉妒你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慢慢往下降了音调。
“肖鹤鸣不会放过梁刑。连五大营也牵扯进来杀他。此次事后,我亲自找你算账。”
武穆看着和自己没有一点像的影子,淡淡摇头。双手朝裴玉机的背影行了个大礼。
“谢谢,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