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死的好啊,死了就别回来了。
他宁愿从未结识乞丐七月。
那些乞讨的回忆就像污点一般,擦不去,却可以随着故人的离去而变淡。
***
嫉妒幻境 浮云倒影
嫉妒影子造成的幻境中,浮云书院的影子从地面上立起来。
所有人倒在地上,而他们影子取代正主站立起来,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像孤魂野鬼飘在浮云倒影。
齐樾的影子从地面站起,武穆如一具空壳倒在地上,两相分离。
裴玉机睁开森然的双眼,抽出利剑,一步一步靠近。
“齐樾。好久不见啊。”
齐樾一愣,毛骨悚然地慢慢转头看向裴玉机。
裴玉机:“没想到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三哥,对不起。”
“闭嘴,现在道歉有用吗?”
齐樾语速飞快:“我刚入官那一年,所有人都盯着我,我想过去找你的,但是只要我一靠近白水庙立马就会有人监视。官场步步杀机,我踏错一步可能会给你带来灾祸。”
“齐樾,你真的很是太骄傲自大了,觉得什么都掌握在你手里。你看看你的罪影,一目了然。”
骄傲的字仿佛刻在齐樾身上,怎么都刮不掉。
裴玉机一剑捅穿齐樾。
“你死就死了,为什么要回来?”
“滚回你的地狱去。”
“居然还想拉着浮云学子再去逼宫吗,你还嫌害我一个不够,拉所有人跟你陪葬吗?”
他每质问一句,就劈齐樾一剑。
齐樾被裴玉机拍在地上。
可惜,齐樾是真的死了,捅穿的只是一个影子。
裴玉机见状,更加疯狂地双手举剑,一刀一刀刺下去。
如果齐樾还活着,现在估计已经被捅成了肉泥。
“齐樾,你真是太可恶了。”
“为什么要抢我的?”
“我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一定要拿走我的。”
他一剑一剑往齐樾的影子上去刺,去捅,去杀。
去泄愤,去报复,去伤害。
“啊啊啊啊啊!”
“去死啊,别让我看见你。”
齐樾:“三哥,对不起。”
裴玉机:“你回来干什么?”
“我回来赎罪。”
“你打我吧,怎么解气怎么来。”
“我从来没想跟你抢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裴玉机嫉妒地盯着齐樾:“我不要你施舍。”
齐樾的嘴角翘着,俗称微笑唇。即是在最伤心的时候,那嘴角也放松不下了。齐樾的瞳孔里倒映出裴玉机扭曲的面容,越发显得裴玉机无理取闹,像是在嘲笑对方跳梁小丑。任裴玉机怎么杀他,他都嬉皮笑脸地压他一头。
还有什么能让齐樾痛苦?
他要齐樾跟他一样扭曲。
裴玉机抬头看见梁文昭的影子在不远处漫无目的地游晃。
“那你把梁文昭给我。”
齐樾皱眉:“三哥,这是你我之间的事。”
“你就直接说你不想给。”
裴玉机又一剑捅穿齐樾影子的喉咙。
“卑鄙无耻,言而无信。够了,你这种谎话留去骗别人吧。”
裴玉机拎着剑朝梁刑的影子杀过去。
齐樾死死抱住裴玉机的小腿。
“三哥,不要。”
裴玉机一脚踢开武穆,引得他耳挂上的金玲响了一下。
剑风带着彻骨的恨意逼近梁刑。
咚———!
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是浮云书院的下课钟声。
咚———!
所有的影子仿佛被震醒,影子霎那间如潮水般褪去,再次倒在脚下。
剑尖差一寸就能刺穿梁刑的喉咙。
正身灵台清醒,各归其位。
齐樾的影子再次回到了武穆的身体里。梁刑同样以手撑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
所有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依稀记得他们好像要去收拾行李,跟梁刑大人出去。
武穆倒退到青云台边去看裴玉机。
他身下赫然出现了嫉妒二字影子。
“三哥,是我对不起你。”
梁刑摇了摇头,正要慢慢走过来盘问。
裴玉机也很奇怪刚刚那钟声是怎么回事,竟然直接把所有影子全都敲醒。
他勾着嘴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武穆脚下的影子竟然是齐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