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四个名人
    老家偏僻落后,才通电两年时间,很多人家都买不起电视机。

    90年代末期,千元户在我老家都很牛逼了。

    我一下子就拿出一万块钱来修房子,有的人甚至怀疑我干的不是厂办秘书,而是银行保卫。

    监守自盗呗……

    我给我老爸说我是啤酒厂办秘书,实际上是借用了大表哥的身份,暂时哄他开心的。

    半年后,说不定我就是记者,更牛逼!

    现在我突然拿出一万块钱修房子,不要说大家感到惊奇,三天前我也不敢想。

    于是我笑着给大家解释说,我不过是利用厂办秘书的职务之便,帮啤酒厂销售了十万吨啤酒,厂里给的销售提成。

    很多人不懂,我又凭着想象胡扯了一通。

    接着料又迎来一片赞叹之声。

    除了陈老师、闵三公和杨绍明,在座的大多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烤酒的杨老幺也是。

    职务之便,对于在座的来说,还是沾官味的。

    我能利用职务之便赚大钱,就算有违法违纪的成分,也是让人羡慕得不得了。

    何况我解释了拿提成是合理合法的。

    我感觉,明天我家老祖公的坟前肯定会有人排队了,香火兴隆。

    杨老幺突然说:“兄弟,其实我烤的酒味道也不错,你也知道,我的酒不仅能舒筋活血,还能延年益寿。”

    “蚂蝗村啊老鹰山啊桃子坝啊这些地方,八九十岁的老人喝的都是我的酒,你也帮我打开一下销路呗……”

    杨老幺也只是顺口开个酒桌上的玩笑标榜一下自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想到了贾宇邦的蓝光酒吧。

    轩尼诗、威士忌。

    兑着可乐雪碧,还真的不如杨老幺的苞谷沙好喝。

    “也不是不可以哈,回头我们商量一下……”

    杨老幺呵呵笑着,也没当回事。

    接着,大家边吃边聊,话题开始围绕修房子展开。

    我老家偏僻落后,修房子的成本很低。

    除了砌砖师傅需要付工钱,粉刷贴瓷砖这些都可以请人帮忙。

    村子里流行换工做活路,村民们相互帮忙,喝酒吃肉即可,谈钱伤感情。

    其实还不用请,村民们一旦知道谁家有大事情需要帮忙,都会主动来。

    王庄乡街口就有砖窑,红砖很便宜,1角钱一块。

    在座懂点建房常识的人就帮我初步预算了一下,两层楼的田字格,拢共240平。

    24墙、层高2.3— 2.5米,需要红砖6万块左右。

    费用6000元左右。

    水泥沙子这些,1000元足够。

    砖工师傅二人,大概需要一个月,共计60个工时。

    按照每个工时15元,人工费是900元。

    这是硬性开支。

    老家不通水泥公路,但是有马车毛坯路。

    川路车勉强能进来,运送砖块和水泥沙子这些没问题。

    请人帮忙搬砖打顶这些,是人情工。

    我老爸现在不是村卫生室的医生,但依然给人看病,附近村子都有人情。

    算下来,包括烟酒买肉,一万块钱绰绰有余。

    这顿饭,吃得大家高高兴兴面红耳赤,走的时候还学着城里人跟我握手,说着赞美的话,偏偏倒倒地回家。

    还有三个人没走。

    村长杨绍明、道士闵三公和陈老师。

    他们故意装着喝迷糊的样子,坐在堂屋里神龛面前和我爸胡扯。

    实际上我很清楚他们的目的。

    闵道士,是想证明他当年所言非虚,以此证明自己道法高深。

    陈老师,想说明我有今天,都是他当年教导有方。

    杨村长嘛……

    现在也摆不起谱了!

    我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之后,三人就“原形毕露”。

    “小贵贵,过来坐起。”

    我的小名笑死人,叫小贵贵。

    王梓墨这个名字,是我六年级的时候自己改的。

    以前的学名一直叫王贵贵。

    我也是佩服我老爸,以前的高小水平,不如现在三年级的学生。

    闵道士指着身边的凳子,用命令的口气说话,一脸老辈子不容忤逆的权威。

    闵道士六十多岁,他的确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辈子。

    他和我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直喊他三公。

    其实,满寨子的人都喊他三公,辈分再小点的喊老祖公。

    说起来我和闵三公还有些渊源,我十岁的时候就给我算过命,说我不到三十岁就能大富大贵。

    我初中毕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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