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钱一瓶的好酒,两瓶八十块钱。
杨老幺家酿造的苞谷沙才买一块五,八十块钱要打五十多斤,够这些人醉三天。
而我爸拿好酒招待他们,一个个弄得心欠欠的,不骂人就够了,别奢望感谢。
我爸活了半辈子,净是干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割自己的肉给别人吃了,人家背后骂你,他还偷着乐。
这不,乡下人都是用土碗喝酒,这两瓶酒倒在碗里,根本就看不见。
但是我爸依然很兴奋。
端起酒碗发表了“敬酒令”。
“各位老幼尊卑,我家娃儿王梓墨读大学的时候,没有办状元酒。”
众人一愣,这顿饭不会是叫大家补交贺礼吧……
“现在我儿子找到工作了,是啤酒厂的厂办秘书,月薪上千,今天这顿饭,就当是我儿子感谢父老乡亲多年来的栽培。”
我心里冷笑:栽培个屁。
杨村长就大声问我:“梓墨,你毕业了?”
我没想到我老爹还没开喝就醉了,竟然玩了这么一出。
我找大家来是准备修房子的时候请大家帮忙的。
毕竟我不在家。
尴尬至极,我不得不顺着我老爸的话圆下去。
“还有几个月呢,目前正在实习。”
杨村长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哈,要到7月才毕业。”
然后又是恍然大悟:“你在实习期间就找到工作了,不错不错!”
我想着小时候他老是欺负我家,瞬间底气十足:“是的呢,提前录用了嘛。”
杨村长就连连点头。
我爸拿出这两瓶窖酒还是有作用的。
烤酒的杨老幺也在座。
舔了那五钱酒一口,连连咂舌。
“不错,窖酒的酿造工艺就是不一样,这种酒,喝再多也不打脑壳。”
可惜没“再多”的了。
接着,我爸就每桌上了一壶五斤装的包谷沙,嘚瑟完之后开始谈正事。
说我带来一万块钱修房子,两层楼的田字格,希望大家多多帮忙。
众人又是一片惊呼。
“哇,一万块,我都没见过一万块呢。”
“我的天,一万块能修多大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