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背着手挺着肚子,站在院门口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来视察工作。
“安平啊,上班去?”刘海中拖长了调子官腔十足。
安平推着自行车点点头:“二大爷,早。”
刘海中伸手拦住他,“等等,有个事得跟你说道说道。”
安平就知道这老官迷憋不住要跳出来。他把车支好,等着下文。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惯有的领导派头:“安平啊,最近院里不太平,这个...风气很不好。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得说说你。”
“说我什么?”安平挑眉。
“你看啊,先是跟傻柱闹,又跟许大茂吵,现在连秦淮茹一个寡妇你都欺负。这影响多不好!”
安平笑了:“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傻柱是因为偷公家东西,许大茂是背后使坏,秦淮茹是纵容孩子偷鸡。怎么到您这儿都成我的不是了?”
“话不能这么说!”刘海中板起脸,“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就没有错?”
“我有错,”安平点点头,“我错在太较真,不该揭发有人偷鸡摸狗,不该阻止有人占公家便宜。要不这样二大爷,往后院里谁家缺啥少啥,都上您家拿去?您这么大度,肯定乐意接济邻居吧?”
刘海中被噎得直瞪眼:“你、你这是什么话!”
“人话啊,”安平一脸无辜,“二大爷不是说要团结友爱吗?您家光天光福都上班了,工资不少拿,接济接济困难户不是应该的?”
这时院里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听见这话都窃窃私语:
“就是,二大爷家那么有钱也没见他帮过谁。”
“整天摆官架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提高音量:“安平!你别转移话题!我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你目无尊长,破坏团结...”
“二大爷,”安平打断他,“说到尊长,我倒是想问问,您家光天脸上那伤是怎么回事?”
刘海中一愣:“什、什么伤?”
“就昨天啊,我下班回来看见光天蹲在胡同口哭,脸上好大一块淤青。我问他是谁打的,他说...是您?”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刘海中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他了!”
“没有吗?”安平故作惊讶,“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不过二大爷,您要真没打他,他干嘛那么说?要不...把光天叫出来问问?”
刘海中心虚地往后看了一眼。他昨天确实因为一点小事打了刘光天,没想到让安平看见了。
“你、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刘海中恼羞成怒,“我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你这种态度必须严肃处理!”
“处理?二大爷打算怎么处理我?”
刘海中挺直腰板:“开大会!必须开全院大会,好好批评教育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
这时易中海也闻声出来了:“老刘,怎么回事?大早上的吵什么?”
刘海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易你来得正好!安平这小子太不像话了!我批评他几句,他居然顶嘴,还污蔑我打孩子!”
易中海皱眉看向安平:“安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二大爷毕竟是长辈...”
“一大爷,二大爷说我破坏团结我认。可我想问问,前两天光天逃学去什刹海滑冰摔断了胳膊,这事儿您知道吗?”
易中海一愣:“有这事?”
刘海中急了:“安平你少胡说!”
“我胡说?”安平看向围观的邻居,“当时不少人都看见了,光天吊着胳膊从医院回来。二大爷您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查病历?”
刘海中的汗都下来了。刘光天逃学摔伤的事他一直瞒着,就是怕影响自己声誉,没想到安平居然知道了。
“你、你...”刘海中指着安平手直哆嗦。
安平继续道:“二大爷,不是我说您。自家孩子都管不好,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要不咱们先开个会,讨论讨论您家光天逃学的事?”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那副样子,心里明白了个七八分,打圆场道:“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老刘,孩子的事要紧,你先回去看看光天。”
刘海中如蒙大赦,狠狠瞪了安平一眼,灰溜溜地回去了。
安平推起自行车,对围观的邻居说:“大家都散了吧,该上班上班,该买菜买菜。”
等人群散了,易中海叹口气:“安平啊,你这是何必呢?老刘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
“一大爷,”安平打断他,“二大爷要是真为大家好,我敬他是长辈。可他要只是想过官瘾,拿我立威,那对不起,我不伺候。”
易中海摇摇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