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安平推着自行车刚进厂门,就看见食堂门口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瞅啥。他把车往车棚一锁慢悠悠溜达过去。
“让让,让让,这都看啥西洋景呢?”安平拨开人群往里挤。
食堂大门上贴着张崭新的通知,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即日起,食堂每日采购明细、菜单菜量必须张贴公示,接受全厂职工监督。严禁私带公家物资离厂,违者严肃处理。】
底下还盖着厂办的红章。
“安平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齐刷刷给他让出一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张师傅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小子行啊,真让你搞成了!”
安平装傻:“张师傅,这跟我有啥关系?厂里整顿风气不是好事吗?”
“装,接着装!”张师傅捅他一下,笑得一脸褶子,“昨儿个许大茂屁颠屁颠往厂办跑,今天这通知就贴出来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安平只是笑,没接话。他抬头看着那张通知,心里明镜似的——许大茂这孙子果然上套了,为了整傻柱真是不遗余力。
正说着,食堂里头“咣当”一声巨响,像是谁把锅给砸了。
“都他妈看什么看?”傻柱拎着个大铁勺冲出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谁干的?谁他妈去厂里告的状?”
人群唰地往后退了半步。
“安平!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
安平不急不慢地把勺子拨开:“何师傅,你这话说的,厂里加强管理不是好事吗?还是说...你真往家带东西了,做贼心虚?”
“我...我他妈带什么了?”傻柱嗓门大,底气却没那么足,“那都是剩菜!剩菜你懂不懂?”
“剩菜也是公家的。”安平环视一圈,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咱们工人兄弟在车间流汗大干,有些人倒好,拿着公家的东西做人情。何师傅,你说是不是?”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了。
“就是!凭什么傻柱能往家带菜?”
“上回我加班去晚了,连个菜叶子都没剩下!”
“早该管管了!”
工友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傻柱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攥着铁勺子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可看着群情激愤的工友,愣是没敢动手。
“行!安平,你给老子等着!”傻柱恶狠狠瞪了安平一眼,摔帘子回后厨了。
安平看着他那背影,心里冷笑。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每个窗口上都贴了张纸,写着今天买了多少肉多少菜,做了什么菜,计划出多少份。傻柱站在窗口后面打菜,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轮到安平,傻柱舀起一勺土豆,手腕故意抖了抖,半勺土豆又掉回盆里。
安平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他:“何师傅,你这手抖的毛病得治啊。要不要我去医务室给你要贴膏药?”
后面排队的人哄笑起来。
傻柱气得牙痒痒,又舀起一勺,这回满满当当扣在安平饭盒里——全是土豆,一块肉没有。
安平低头看看饭盒,又抬头看看傻柱:“何师傅,你这可不对啊。公示上写明了今天有红烧肉,怎么到我这儿就没了?”
“没了就是没了!”傻柱梗着脖子。
“是吗?”安平踮脚往盆里看了一眼,“哟,这不还有半盆吗?怎么,这肉是留给谁的?秦姐家的?”
这话声音不小,旁边几个窗口的人都听见了,齐刷刷看过来。
秦淮茹正好排在不远的队伍里,脸一下子红了,低头假装没听见。
傻柱被戳到痛处砰地把勺子一摔:“安平你他妈找茬是不是?”
“我找茬?大家给评评理,食堂规定了菜量,他何雨柱凭什么克扣我的菜给别人留?这食堂是他家开的?”
这一嗓子把整个食堂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正在维持秩序的李副厂长皱皱眉走过来:“怎么回事?”
安平把饭盒往前一递:“李厂长,您看看。公示上写着一人一勺菜,里头得有肉。何师傅给我打的全是土豆,肉都留着呢。”
李副厂长探头一看,脸沉了下来:“何雨柱!你怎么回事?”
傻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安平又补了一句:“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跟刘岚说留点好菜...也不知道留给谁。”
李副厂长脸色更难看了。他早就听说傻柱经常往家带菜,还接济秦淮茹,只是以前没人捅破。现在安平当着全食堂人的面把这事挑明了,他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何雨柱!从今天起,打菜的工作交给刘岚!你回后厨切菜去!”李副厂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