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于莉的觉醒
    安平今儿个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就听见院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他扒着窗户缝往外瞧,只见于莉跪在院当中,阎埠贵老婆正拿着鸡毛掸子戳她脑门。

    “丧门星!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有脸睡懒觉?”

    于莉咬着嘴唇没吭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安平注意到她胳膊上新添了几道红痕,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三大妈,大清早的这是唱哪出啊?”安平推门出来,手里拎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于莉姐,帮个忙,这件工装沾了机油,搓干净给你三毛钱。”

    阎埠贵老婆眼睛一亮,鸡毛掸子立马收了回去:“安平啊,什么钱不钱的,邻里之间帮个忙...”

    “那不行。”安平把工装往于莉手里一塞,“该多少是多少。于莉姐洗完来我屋里拿钱。”

    于莉愣愣地接过工装,阎埠贵老婆一把抢过去翻看,确认真是沾满油污的脏衣服,这才悻悻地塞回给于莉。

    等安平吃完早饭出来,于莉已经洗好衣服在门口等着了。她把叠得整整齐齐的工装递过来,手心里还攥着块肥皂。

    “安平兄弟,衣服洗好了...”

    安平掏出三毛钱递过去,于莉的手抖得厉害,接钱时指尖都在发颤。这是她嫁到阎家三年来第一次摸到属于自己的钱。

    “谢、谢谢...”她声音哽咽。

    这时阎解成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见于莉手里的钱眼睛顿时瞪圆了:“哪来的钱?”

    于莉下意识要把钱藏起来,安平抢先开口:“我请于莉姐洗衣服给的工钱。怎么,你们阎家连这都要管?”

    阎解成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于莉一眼摔门进屋了。

    安平看着于莉苍白的脸突然压低声音:“于莉姐,绣花厂在招临时工,一天六毛,去不去?”

    于莉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我得问过公公婆婆...”

    “问什么问!”安平冷笑,“你又不是他们家的奴隶。明天早上六点,我在胡同口等你,带你去报名。”

    于莉攥着那三毛钱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昨晚阎解成又因为她没怀上孩子动手,想起婆婆天天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我去!”她突然抬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第二天天没亮安平就在胡同口等着了。于莉准时出现,虽然眼圈发黑但精神头很好。

    绣花厂招工处排着长队,于莉紧张地直搓衣角。安平直接找到管事的:“张主任,这是我表姐,手特别巧,您给个机会。”

    张主任打量于莉几眼,递过来一块白布和针线:“绣个花样看看。”

    于莉深吸一口气手指翻飞,不到一刻钟就绣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张主任看得直点头:“明天来上班,计件工资,多劳多得。”

    回去的路上于莉一直抿着嘴笑。快到院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安平兄弟谢谢你。从今往后,我要活出个人样来!”

    这天晚上阎家果然又闹开了。阎埠贵老婆发现于莉偷偷去报名,抄起扫帚就要打。

    “妈!”于莉一把抓住扫帚,“我一个月能挣十八块,交家里十五,自己留三块。您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回娘家!”

    阎埠贵本来在屋里装死,一听能挣这么多钱赶紧跑出来:“真能挣十八?”

    “只多不少!”于莉挺直腰板,“但有个条件,以后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阎埠贵和他老婆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十五块,够买多少斤白面了?

    从这天起于莉就像变了个人。每天早早去上班,晚上回来还要记账。第一个月发工资她真的拿回来十八块五毛。当着全院人的面她把十五块交给阎埠贵,剩下的揣进自己兜里。

    阎埠贵老婆想说什么,于莉一个眼神扫过去:“妈,要不这钱您别要了?”

    “要!怎么不要!”阎埠贵赶紧把钱收起来,狠狠瞪了老婆一眼。

    安平在屋里看着,忍不住笑了。这于莉开窍之后比谁都精明!

    这天于莉下班回来塞给安平一双新做的千层底布鞋:“安平兄弟,谢谢你。”

    安平接过布鞋,发现鞋底纳得密实针脚匀称,比店里卖的还好。

    “于莉姐,你这手艺可以啊!”

    于莉笑了笑,眼神里透着自信:“安平兄弟,我打算攒钱买台缝纫机。到时候接私活比在厂里挣的还多。”

    正说着阎解成醉醺醺地回来,看见于莉和安平说话张嘴就要骂。

    于莉抢先开口:“阎解成,你要是再动手我就搬出去住。反正现在我能养活自己。”

    阎解成愣在原地酒都醒了一半。他这才发现,于莉已经不是那个任打任骂的小媳妇了。

    安平看着于莉挺直的背影,知道这姑娘是真的站起来了。不过他也清楚,阎家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特别是阎埠贵,老算计精肯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